“那,你打算放过外祖母,她的身体是不是就慢慢能够恢复了?”
“哈?噗嗤哈哈哈…你在想什么,这就是在实验中才现的一点,那东西对身体的改变虽然会在一段时间内达到高峰之后在下降…但是,其实是在慢慢累计的,改变肯定有,只不过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潜移默化的改造…”小宇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不过…如果真的能脱离药物长达一点时间的话,或许可以变回之前的样子吧…”
…
“永久的吗…”我心里这么想着,一阵寒,忍不住看了看身侧表面淡然的外祖母。而她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看到了一片村子,对比那些穷迫农村这里的设施要好上不少,路也是被修正过的,路两边有高大茂盛的树木。
再远能看到绿油油的菜田,轻轻摇下车窗,我们都能闻到那股属于泥土和绿植混合的芳香味。
同时,在我们视野里出现的还有几个看上去装修的非常不错的二层小楼。
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引擎声渐渐低缓,四周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庄稼的沙沙声,原本焦躁的心,也跟着这一路的静谧慢慢沉静下来。
车子在一座灰白小楼前缓缓停稳,刹车轻响的瞬间,车厢里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我先推开车门,风裹着乡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妈妈熄了火,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松了松,转头看向后排的外祖母。
她替老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声音放得格外柔“妈,到了。”
外祖母慢慢直起身,目光在这座朴素的小楼上停留了一瞬,又望向楼门口挂着的那块“招待所”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前台的灯光昏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妈妈拉着外祖母在沙上坐下,转身去办手续,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她挨着外祖母坐好,轻轻握住外祖母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妈,这儿以后就是您的家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干净又亮堂,您住着肯定舒心。”
外祖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几个字“你们……别太累。”
“不累的。”妈妈连忙摇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笑了笑,“我们以后经常来看您,给您带好吃的,陪您说话。周末一有空就来,绝不耽误。”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莫名沉。
妈妈说着承诺,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祖母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再说话,眼神里藏着我们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只有我明白妈妈是被迫的,而且妈妈为此,真是又付出了很多…
门在这个时候刚被推开一条缝,我们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进楼里,昏黄的灯光照着斑驳的墙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
正厅里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旁边坐着另一位穿着灰蓝色夹克、手里夹着烟的村干部。
他抬眼扫过我们,随即掐灭烟蒂,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推了推,声音粗粝却带着官腔的客气,不过好在他时不时露出点标准式的微笑,把人与人的感觉拉进“手续都齐了。”
我安静地站在后排,攥着衣角。妈妈语放得缓,特意解释“师傅,麻烦您了。这是我妈,以后就住这儿了。”
村干部翻着文件,指尖划过几行字,抬眼指了指里侧的楼梯“村子后面有一个空出来的小房子,二层的带个阁楼,水电都通。我们这里条件不错,但是没有亲人的话,你们缺认老人能住惯?我们这边可都是粗人,你要硬说很会照顾人的话,真算不上。”
外祖母坐在凳上,点了点头,声音很清楚“能。”
村干部上下打量了外祖母一眼,咧开嘴角笑的笑。
在文件上签了字,递过来一把钥匙“手续办完了,钥匙拿着。往后老人有啥需求,直接到村委会说。”
妈妈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又转头看向外祖母,眼底带着温柔的承诺“妈,以后我们常来,您在这儿好好住着,别惦记我们。”
“行,那女士你这边来吧我再跟您说一下最后的细节,然后价钱的方向,咱们聊。”说着他就拉着妈妈往一边走去。
但是其实在钱上无所谓,妈妈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表情,因为这个事情很早就说好了,这个钱小宇出了。
小宇伸了个懒腰,不愿意待在这种无聊的场合,自己在出门在村子里闲逛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几个男人,他们穿的都算得上正事,很显然应该也是工作人员。
“您喝茶…等你女儿我这边办完手续之后,你就可以住在这里了,我们再去送他们离开…接下来生活大家都要互相关照,到时候我也可以领您去认一认周围的村民”男人微笑着说道。
旁边的几个人端上了一些茶水。
那茶杯是深颜色的,这让我有些看不清茶水的颜色。
外祖母端起热茶微微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只有我面色有些僵硬的看着。
外祖母拿起的茶杯下面,那个茶杯原本放置的位置,留下了淡淡一层粉红色的水痕。
…
过了许久之后,天色稍微暗下来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妈妈最后又反复叮嘱了几句,外祖母脸红红的,只是笑着点头,神情轻松又踏实,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这里的清净与开阔。
村干部和两位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送我们到招待所门口,站在微凉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