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疑惑两个姑娘在打什么哑谜,但夏合也没有追问,只是欣慰的笑着说道“虽然我还是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你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
落落说打算今天出门去买双新的运动鞋,顺便看看学校周围有没有那种暑期特供的打工机会。
同时也拒绝了木夏合出于关心考量想要陪她一起去的提议。
随后她悄咪咪地瞥了眼客厅里安静看书的大小姐背影,在确认不会被看到之后,她的身体靠近了少年,直到鼻子快要贴到他脖子了才停下来。
夏合只觉得下巴被她的头挠得有点小痒。
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听到落落用一种特别魅惑的语气在他脖颈附近轻轻说道“…如果我是你,今天就会好好陪着她…”
随后女孩儿从墙边取过了自己的拐杖,没有理会少年窘迫的神情便转身出门了。
………
被落落这一下搞得有些心虚的木夏合用手抹了把脸,然后回到了客厅。
此时的季秋辞正坐在属于她的单人沙上,神态自若地看着手里的硬皮书。
她依旧如往常一样,以一种不会让腰背弯曲却依旧足够放松的姿态靠在沙背上。
不得不说,这份以然成为了本能的仪态功夫,甚至能让旁观者感受到鲜明的阶层壁垒。
好在此刻在她身旁的人是木夏合。
季秋辞在来到京城之前从未做过任何家务,她又总是穿着长裙和袜子,所以皮肤自然是极好的。
但木夏合却感觉今天的她看起来要格外的……靓丽?
还是说动人?
女孩儿暴露在阳光下的颈侧和手腕,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这是一种尚未被时光侵蚀的质感。
木夏合自然是不会知晓昨夜季秋辞昨晚经历了什么。
那些荒唐的、令人恐惧的、如洪水没顶一般的感官体验,在她点头接受之后便化作了一种奇妙的养料,悉数渗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依旧是那个冷漠的高傲的大小姐,但在那之外,至少在这一个清晨,在少年的眼中,此刻的她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周身却散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江南水汽的————女人味。
木夏合觉得今天的季秋辞美得令他不安。
用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吧就像是他雕刻出的女神像在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充满了幻想与魔法的夜晚之后,突然拥有了体温。
诚然,季秋辞不是他创作的玩偶,但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不认为自己有错过过什么她人生中的重要节点,一如她对他身上生的每一件事都如数家珍。
他察觉到或许女孩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了。
这应当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若不这么想反而会让人笑话的事情——无论季秋辞还是木夏合,他们两个都是如此独立的个体,无论再如何地努力想要靠近彼此,但终究都会在人生的画布上留下许多没有办法完全重叠的痕迹。
而且很快的,还有一年他就要出国了。
在那之后,他们将无可避免地缺席彼此人生中重要的四年、或许是五年吧,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做好心理准备应该才是明智之举。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到了强烈的天旋地转。
不光是因为自己正被这种变化呈现出的美丽所深深吸引,更是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预示着她终究会越飞越高,飞到山峰都触及不到的天上去。
感受到了身旁男孩儿有些异样的情绪,少女轻声叫了下他的名字“阿合。”
有些头晕的少年也被这一声来自恋人的呼唤叫醒。
木夏合感觉自己有些重心不稳地走过去,他鬼使神差地在她的单人沙前的地毯上半蹲了下来。这个姿势下他刚好能够平视她。
在这个距离下,少女青春的、如同鲜嫩水果的皮肤质感更加强烈——今天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他伸出手,犹豫了仅仅片刻便触碰到了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这并没有很用力却也说不上是柔和的动作,让季秋辞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没有问出诸如“你在想什么”这种陌生人之间的问题。
就像他能注意到她身上最细微的变化,她无需开口就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说是青梅竹马的默契也好,心电感应的能力也罢,总之她就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只要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她的另一只手先是将书本放在了一旁,随后也轻轻抚上了少年放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
她微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只有指腹在轻轻摩挲着男孩儿的手背。从手腕处的骨,到手背上的筋,划过他分明的指关节,感受着男孩儿那相对要粗糙一些的皮肤。
她似乎在比较着什么,在想象着什么。
……
然后季秋辞轻轻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