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同角度拍了照片,测量了各种数据。最后来到钟楼西窗,从这里可以俯瞰长江和对岸的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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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登顶。”赵守拙说,“屋顶可能有天线。”
钟楼有通往屋顶的小门,但锁着。赵守拙再次开锁,门开了。屋顶是歇山式,瓦片湿滑。三人小心翼翼爬上去,果然在正脊中央现了一个小型天线阵列。
天线由三根铜杆组成,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有个绝缘子,连着电缆通往楼下。
“无线电同步天线。”赵守拙拍照,“用来接收同步信号,保证七钟同时敲响。”
他检查电缆走向,现电缆不是直接进钟楼,而是先伸向檐角,然后
“那边!”陈景明指向黄鹤楼东侧的附属建筑,那是清代建的“搁笔亭”,如今破败不堪。
电缆从屋顶延伸到搁笔亭,消失在亭子屋顶下。
“过去看看。”徐砚深说。
三人原路下楼,绕到搁笔亭。亭子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堆满杂物。但墙角有个地窖入口,盖板半开着。
赵守拙用仪器检测:“下面有更强的电流信号。”
徐砚深率先下去。地窖不深,但空间不小。手电光照亮时,三人都愣住了。
这里是个简易实验室。
墙边摆着工作台,台上有真空管、电阻电容、蓄电池、示波器。墙上贴着频率曲线图、声波叠加计算草稿。工作台旁还有个书架,摆着德文和日文的技术手册。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的一个装置: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框架,框架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在缓缓自转,出极轻微的嗡鸣声。
“这是”赵守拙走近观察,“谐振核心。用这块特殊矿石作为共鸣源,增强铜钟的效果。”
他检查了装置连线,现它通过电缆与黄鹤楼钟楼连接,同时还连着一台报机。
“报机用来接收同步信号。”赵守拙说,“但这里应该还有射装置,用来向其他钟楼送状态信号。”
陈景明在书架旁现了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详细的实验记录,从年月开始,持续到年月日。记录者署名“cjs”和“y”——程静山和松本义一。
徐砚深快翻阅。记录显示,调试频率从最初的oohz逐步提高到hz,每次提高都伴随“影响范围扩大”“受试者症状加重”的记录。
最后一页是月日:
调试完成。七钟频率同步误差<ohz。
月日:o启动,预计覆盖半径公里。
松本要求增加‘启灵散’投放量,已同意。
备注:若遇干扰,启动b方案——功率增至o,不计代价。
“不计代价”陈景明声音低沉,“他们根本没考虑过民众安全。”
赵守拙在工作台下现了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几十个玻璃瓶,瓶里装着淡黄色粉末,标签上写着德文“启灵散”。
他取出一瓶,小心打开闻了闻,立即盖上:“曼陀罗和颠茄的混合粉末,还加了别的。这东西吸入过量会永久损伤神经。”
“能销毁吗?”徐砚深问。
“可以,但”赵守拙指向那个悬浮的黑色石头,“这个谐振核心必须先处理掉。如果强行销毁‘启灵散’,它可能会触警报,甚至自毁。”
他检查了装置结构,现黑色石头通过电磁场悬浮,下方有个精巧的平衡机构。如果平衡被破坏,石头掉落,会触开关。
“需要先切断电源,让石头缓慢降落。”赵守拙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能惊动可能存在的监控。”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三人迅熄灭手电,躲到工作台后。地窖盖板被完全掀开,两道光柱照下来。
“松本君,这里就是谐振室。”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的是汉语,但带江浙口音。
“程先生的杰作。”另一个声音,日语口音很重,应该是松本少佐,“可惜他看不到了。”
两人走下地窖。徐砚深从工作台的缝隙看去,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穿日军少佐军装,四十岁左右,戴眼镜,表情严肃;另一个穿中式长衫,五十多岁,背微驼。
穿长衫的男人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正是九江码头照片上那个与程静山交谈的人。
“设备运行正常。”长衫男人检查了仪表,“电量足够运行小时。明天午夜启动,没问题。”
松本少佐走到黑色石头前,凝视着它:“山田教授,你确定这‘共鸣石’的效果能达到程先生说的程度?”
被称为山田的男人点头:“我们在东北做过小规模实验。配合‘启灵散’,可以让一个村子的人同时产生定向幻觉。如果七个这样的装置同时启动理论上,整个武汉三镇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具体影响是什么?”松本问。
“初期是情绪易控,容易接受暗示。”山田解释,“中期可能出现集体幻觉,比如同时‘看到’某种景象,‘听到’某种声音。长期暴露人格可能会改变,变得更顺从,更易于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