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没回头。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江野的脚步声。
他没行李,不用颠包袱,走起来利落得很。
丁清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真的什么都没带。
灰布衫洗得白,袖口磨毛了边,靴帮子上沾着昨夜的露水泥印。
浑身上下,掏不出两枚灵石,也找不出一件法器。
“……你就这么走?”她问。
“不然呢?”江野低头看看自己,“我倒是想骑匹马,宗门不是没有吗。”
“我是说行李。”
“没有。”江野把手插回袖子里,“来的时候就没带,走的时候也没得带。”
丁清没说话。
“渡仙门是真穷啊,”江野感慨,“我想找个铜板留作纪念都找不着。柜子底下掏半天,掏出一颗五年前的花生。剥开还是空的。”
他顿了顿:“这宗门是不是和‘实心’这俩字有仇?”
丁清没接茬。
沉默着走了一会儿,江野忽然又开口:“丁师姐。”
“干什么。”
“你刚才那样,不太好。”
丁清脚步一顿。
江野没看她,眼睛看着前头渡清的背影,声音懒洋洋的:“摸门盘包浆还行,回头那一眼,太不吉利了。”
丁清没说话。
“你要看就正大光明看,看完了告诉自己‘老子还会回来的’,那叫气势。”江野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背到脑后,“偷偷摸摸回头看一眼,那叫立fag。你知道什么叫立fag吗?就是说了要死的话、做了要死的动作,然后基本上就死定了。”
“……我没说。”
“没说比说了还严重。”江野一本正经,“你这是无声的fag,高级fag,导演专门用来水时长的。”
丁清攥紧了剑柄。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你不懂,想说二百二十三年不是看一眼就能放下的,想说你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人懂什么。
但江野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放心吧,”他说,“我们肯定能回来。”
丁清看着他。
晨光从东边山头漫过来,照在他侧脸上,把乱糟糟的头丝染成淡金色。
他眯着眼,表情懒洋洋的,嘴角还挂着微笑。
仔细看看,还真是一副好皮囊!
她张了张嘴。
那句“谢谢”已经滚到舌尖了。
“再不济,”江野又说,“你们的骨灰我会帮你们带回来的。”
丁清把“谢谢”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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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剜了他一眼,剜得很用力。
江野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这是托底承诺!死也要死回家乡,落叶归根懂不懂?这是大功德!再说我两手空空,正好腾出手给你们捧坛子,一人两个我都能捧,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