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拼凑不出背后的真相。
她只感觉到一种比被强暴更深层的寒意。
那是一种被卷入某种巨大、黑暗、且无法逃脱的漩涡中的预感。
仿佛被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中,正在她,甚至是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弥漫开来。
“得嘞,那就先挂了。我这儿……还得忙呢,有空找您”
林子枫挂断电话的轻笑声,成了压垮夏花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进来了。
那个恶魔,要进来了。
夏花惊恐地向后缩去,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身体在被单下剧烈地颤抖,像是一只即将在屠刀下痉挛的羊羔。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并没有出现夏花预想中的暴力拖拽,也没有怒吼。
林子枫走了进来,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外卖。
他嘴里叼着刚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到缩在床角、用被子死死蒙住头的夏花,林子枫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手将另一只手里抓着的书昨晚从夏花身上剥下来的、后来被春子穿走又换回来的那套衣物,连同夏花的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床上。
“躲什么躲?我又不是鬼。”
他吐出一口浓烟,那辛辣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原本的精液腥气,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夏花在被子里瑟瑟抖,根本不敢接话,甚至不敢呼吸。
林子枫似乎心情不错,他拉过那把昨晚用来逼迫夏花摆出各种屈辱姿势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夏花露在被子外的那截光洁却布满红痕的肩膀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在那装死鱼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刚才丰盈个那边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没去上班,我借口你生病了,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听到这话,夏花颤抖的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林子枫说话算话。”他身子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子下的轮廓,声音放低,带着一种粘腻的威胁感,“咱俩的事儿,这就算翻篇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那视频……我就存在我的私密相册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欣赏,绝对不会‘’给你那个当警察的老公。这你放心。”
这番话听在夏花耳里,简直比直接的辱骂还要恶毒。他把这种足以毁掉她一生的把柄,说得像是一种对她的恩赐。
“诺,吃点东西。”
林子枫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语气轻浮地调侃道
“昨晚叫得那么大声,嗓子都哑了吧?补充点体力。今天就在店里帮我随便盯着点收银,这可是我看在咱们……‘一夜夫妻’的情分上,特意给你安排的活儿。这就算是……你昨晚卖力加班的奖励了,哈哈。”
那刺耳的笑声让夏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都在翻涌。
也许是觉得夏花的反应太过无趣,也许是昨晚的泄让他暂时失去了继续折磨的兴致,林子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赶紧穿衣服,吃饭,吃完饭出来该干嘛干嘛,我就只是想肉体上舒服,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
说完,他吹着口哨,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夏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并没有松懈,反而有一种更加虚无的空洞感袭来。
她缓缓地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目光触及床上那堆衣物,那是她昨天跟罗宾精心挑选的,特意挑了罗斌喜欢的颜色款式而穿的。
可是现在,那上面似乎残留着另一种陌生的味道。
那是春子的味道,是她在外面鬼混、甚至在和罗斌亲热时沾染上的味道。
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却又像是别人的皮囊。
夏花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但她没得选。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抓起内衣,套在自己满是红痕的身体上。
扣扣子的时候,手指因为颤抖怎么也对不准扣眼,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颗一颗,把那层原本属于她、现在却无比陌生的“伪装”穿好。
穿好衣服后,一股强烈的干渴感瞬间席卷了全身。那是昨晚剧烈挣扎、哭喊以及体液大量流失后的生理反应。
她看都没看桌上那份林子枫施舍的饭菜,跌跌撞撞地冲向角落里的一箱矿泉水。
她拧开一瓶,仰起头,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濒死的人,不顾一切地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火辣辣的喉咙,呛得她咳嗽连连,水渍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打湿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