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疏离感说道:“我和沈策没什么交集。”
李素清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天相亲结果怎么样啊?我听你妈说,你跟一个政委家的千金去相亲了。”
马兰刹那间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直呼好家伙,怎么也没想到老妈会把这事透露给李素清。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陈清月身着一套精致的家居服缓缓走上楼来。
马兰心里吐槽,暗自琢磨着陈清月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不过就算没听到,她估计也能猜到个大概。
他急忙提高音量,急切地解释道:“阿姨,这相亲是我妈自作主张安排的。那姑娘家里有权有势,我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等回头我找个借口,就说咱俩性格不合,这事儿成不了。我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喜欢的人。”
李素清留意到马兰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女儿身上,顿时感觉脑袋像被榔头敲了一下,疼得厉害,沉默了好一阵子。
陈清月开口问道:“妈,饭可以吃了吗?”
李素清连忙回应:“行,行,我这就去端菜。”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马兰走上前去,深情款款地看着陈清月,郑重其事地说道:“清月,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这份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陈清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马兰,我觉得咱们做朋友更合适。
你父母都盼着你能出人头地,要是咱俩的关系传出去,会对你的仕途产生影响。
人活着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为父母考虑考虑。”
马兰坚定地说:“我会说服我妈的。”
陈清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马兰,你别太天真了。你父母把你视为家乡的骄傲,在他们心里,你升职是十拿九稳的事。
你要是非要和我在一起,只会让你妈对我产生反感。
她和我妈可是几十年的邻居兼好友,别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马兰看着陈清月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清月,你不只是担心我的事业和咱俩的关系,其实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陈清月坦诚道:“也许吧。其实你妈今天说的话,让我觉得咱俩没可能在一起,我反倒觉得轻松了。
之前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和你在一起,可经历了这些事,我改变想法了。”
马兰皱紧眉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为什么?是因为沈策救了你,所以你对他……”
陈清月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虽然我没打算和他在一起,但从良心上讲,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生过。
我以后可能都不会谈恋爱、结婚了,其实一个人过也不错。”
马兰咬牙切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说白了,你就是打算一辈子单身咯。”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陈清月解释道:“不,我也不想这样。虽说我现在状态也没改善,对感情也比较冷淡,但我能感觉到……我可能没那么爱你。”
说完,陈清月像是卸下了重担,“以前咱俩是好朋友的时候,我过得挺自在的。
后来你把心意表现得越来越明显,我压力也越来越大。对不起。”
马兰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一阵剧痛。
其实有些事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他觉得只要她没有拒绝,就还有希望。
马兰神情满是无助,声音带着一丝挣扎和纠结,嗫嚅道:“陈清月,我早说过,我愿意等……”
陈清月目光专注且认真地凝视着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马兰,你有时候把生活想得太美好、太不切实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