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魏父握起了魏母
的手,又道:“说来,也有娘子一份心血。非是娘子替我家生下二郎这般的好儿郎,又岂能攀附上卫县令这一门贵亲。”
“娘子,你也是魏家的功臣。”魏父说的情深意切。
“……”魏母被魏父这一夸,那是心神荡漾,心花怒放。
“二郎是夫君的儿子,还是夫君教导的好。”魏母眼中,此刻她瞧魏父,那也是越瞧了,心越软越温柔。
魏母眼中的魏父,又是恍惚之间,貌似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新婚宴尔,夫妻感情蜜里调油。如此重温旧梦,魏母心情甚美,美的如春日花开,春意融融。
宣平四十三年,除旧迎新,又换一年。
宣平四十四年,正月方至。
初五,长寿生辰。这孩子又长大了一岁。
“长寿过了三周岁的生辰,吃上了四岁的饭食。瞧瞧,又长高了。”卫小月瞧着窜了一截个头的儿子,笑着比划一二。
“多吃饭,长高高。”长寿的小脸蛋儿上,全是开心。
对于小朋友而言,长高,从来是好的夸赞。
这一日,高煜小朋友真的高兴。毕竟生辰嘛,他最大。
这一日的高煜还是骑到了心心念念的马驹子。
虽然没有能骑上高头大马,可骑到了马驹子,对于高煜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卫小月怀着生孕,离着产期不远。这时候她远远的瞧着。
瞧着齐王当了慈父,在陪着儿子玩耍。虽然是齐王上手教导了长子骑一骑马驹子。
可这等时候,长寿开心,那是笑得欢快。瞧着小孩儿的笑脸,听着小孩儿的笑声,卫小月心里甜滋滋的。
大外甥的生辰,卫小蓁也参加了这一场生辰小宴。
卫小蓁这一位姨母不吝啬,那是给大外甥长寿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贺礼。
待回了魏宅后,卫小蓁还把今日小宴的事情,详细的跟夫君说一说。
卫小蓁当趣味讲一讲,魏演听的认真。
“王爷待世子,一片慈父心。”魏演的心头,那是羡慕了将来给世子做伴当的人。
毕竟“从龙”之功,那等着世子成了齐王。这些自幼跟随的伴当,也必然会有一个好前程。
“可惜,我家孩儿降生,那年岁跟世子差了三年,差太多了。”魏演伸手,抚了妻子的腹部,感慨一回。
“到时候求一求二姐姐,也许我家孩儿便能给世子做了伴当。旁人做伴当,又哪有自家人放心。”卫小蓁讲道。
“万万不可。”魏演赶紧打断枕边人的胡说。
“娘子,这一番话你我夫妻讲一讲,哪怕错了,一笑而过。可一旦落进了王爷的耳朵里,怕是于我家不利,大害也。”魏演神情慎重。
瞧枕边人的模样,卫小蓁一下子不再慵懒。她说道:“夫君,何至如此。”
“娘子,世子贵重,乃齐王府的将来。王爷瞧得紧,我等冒失插手,那一定会惹来王爷怒火。”魏演太清楚。
这世子打小就是王爷盯着长大。在王爷心底,世子的份量重着。
做为旁人,冷眼旁观,魏演看得太清楚。王爷甚爱长子。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庶长子年岁尚幼,就跟陛下请封了世子之位。非是爱重,不足以给予如此殊荣。
显然在魏演这等商贾出身的儿郎眼中,爱重于谁?
自然是钱财予谁,荣华予谁,荣耀予谁。
就像是卫侧妃得宠,惠及子嗣。世子一生下来就得了王爷的爱重。
再然后,便是他魏演一介商贾子,那能得了官帽子,还不是凭着卫家女婿的身份。
人嘛,从来得看清楚自己的根脚在哪。魏演就清楚的很。
“倒是王爷的二公子,一旦降生。若我儿聪慧,倒可以给二公子做了伴当。”魏演话题一转,提了此事。
“世子与二公子,这差别太大了。”卫小蓁嘀咕一回。
“就是差别大,盯着二公子伴当的人家那才会少上一些。凭亲戚关系,我儿的机会才会更大。”魏演说了实情。
魏演的官帽子系于齐王府,只是亲戚,在魏演的心头还不够。
因为魏演少时,也读过书。他是真读不进去。依着魏演的看法,他不是读书种子,他有自知之明。
那么,瞧着枕边人卫小蓁这一位娘子,在魏演心里,貌似也没有读书的喜好。
父母皆非是喜了读书的,那么,二人的孩子呢?对于未降生的儿子,魏演不敢抱有大希望。
一想到儿子不是读书种子,那么,孩子的前程哪来?当爹,当到了魏演这份上,那操心的真早。
“罢了,我是说不过夫君的,夫君的道理多。孩儿的前程,孩儿的将来,夫君心头全有数。我啊,听您的。”卫小蓁懒得动脑子。
许是怀孕了,她觉得自己傻了许多。既然自己傻,那就听聪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