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借针线的虚惊一场后,李长河和苏青禾都意识到,之前那种照着书本、摊开纸笔的教学方式,风险还是太大了。
就像在薄冰上走路,随时可能掉进冰窟窿里。
李长河琢磨了一整夜,第二天就想出了个新法子——把要教的知识,巧妙地编进各种各样的游戏里。
这样既不容易引起外人怀疑,又能让孩子在玩中学。
比如用跳房子游戏融入乘法口诀、和简单应用题,用拍手歌谣背较长的古文段落,用猜谜语学习更复杂的自然现象和物理原理。
“说它是声不见踪影、说话它能学、打它它不应打一物理现象。”
李长河念着谜语。
“回声!”
向阳立刻回答。
“答对了!真棒!”
李长河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引导他思考更深层的原因。
“那你知道为什么在空旷山谷里回声特别明显,而在堆满东西的屋子里就不明显吗?”
向阳眼珠转了转,不太确定地说道:
“因为在山谷里,声音撞到石壁上没地方跑,就被弹回来了?”
“而在屋子里,声音被桌子、椅子、被子这些东西给挡住…嗯…吸收掉了?”
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既安全隐蔽,又生动有效
向阳学得津津有味,常常缠着父母出题、做游戏。
然而,在那个年代里,想要寻找完全与世隔绝的避风港,几乎是痴人说梦。
该来的风雨,总会找到缝隙钻进来。
十一月初的一个晚上,窗外寒风渐起。
李向阳正伏在桌上,对着一道数学应用题冥思苦想
李长河坐在旁边,时不时地低声提示一两句关键思路。
苏青禾则抱着已经睡着的晓晨,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留意着院里的动静。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刻意拿捏腔调的嗓音传了进来:
“李长河在家吗?开门,有事。”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长河眼神一凛,迅将桌上的草稿纸和习题本收拢,塞进工具箱夹层里(实际转移到了系统空间里)。
“谁啊?”
“我,许大茂”
门外,许大茂不耐烦道。
“厂里和街道联合巡查,赶紧开门!”
李长河心知躲不过,对苏青禾使了个“稳住”的眼色,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许大茂带着两个戴红袖标的年轻人,刘海中也腆着肚子跟在侧后方。
没等李长河说“请”字,许大茂便一步跨了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内扫射:
“嗬,架子不小啊,敲半天门才开?”
“怎么,家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提前收拾?”
李长河没接这个挑衅的话茬,抱着胳膊靠在门板上,语气冷淡:
“有事说事,我们一家子准备睡觉了,没空跟你猜谜语。”
许大茂被软硬不吃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哼,我们是接到群众反映,说最近有传播错误sx、私藏毒草的情况厂gdu会和街道高度重视,挨家排查!”
“李长河,你虽然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但也不能搞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