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遗址外围的警戒线在灰白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系统已经完成了当日的风险预判。
所有路线,被重新排列、筛选、标注,最终只剩下三条被标为“最优可行”的路径。
其余的,被统一归入一个并不起眼的分类栏里——
“无需展开”。
沈砚站在终端前,没有立刻下达行动指令。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被压缩到边缘的灰色区域上。
那里面,包含着太多曾经被证明“无意义”的尝试。
也正是这些尝试,构成了早期考古中最密集的突破点。
踏勘队伍集结完毕后,系统自动生成了人员分配方案。
效率、经验、稳定度,全都被精确量化。
唯一缺失的,是“意外”。
沈砚在确认页停顿了几秒,随后做了一个极小的调整。
他新增了一条路径。
没有说明理由。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该路径无历史价值记录。
是否确认加入?
沈砚确认。
提示消失,但在后台,一条新的标记被悄然生成:
异常管理行为:轻度。
这条新路径,并没有出现在公开任务列表中。
它被划分为“设备维护巡查”。
不需要报告,不需要实时回传。
甚至不需要被记住。
参与者,只有三人。
其中就包括a-。
队伍出后,沈砚没有进入监控室。
他选择留在遗址外围的旧资料站。
那里早已不再承担核心功能,只保留着最原始的一套存档系统。
没有智能校对。
没有风险评估。
甚至没有统一格式。
所有记录,都带着明显的人类痕迹:
潦草、犹豫、删改、重写。
沈砚翻开了一本最早期的勘探日志。
纸页已经泛黄。
上面记载的,是一次失败的下潜。
路线选择错误,结构误判,最终导致整组人无功而返。
在系统眼中,这次行动的“价值评估”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