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引不安的,不是损失本身。
而是随之而来的讨论方式。
有人开始说:
“只要整体还在增长,这点损失可以接受。”
有人说:
“只要无法确认来源,就说明它并非某个人的错误。”
还有人说得更直接:
“既然追溯不了,那就别追了。”
这些话,没有任何恶意。
它们听起来,甚至非常成熟、理性。
沈砚却意识到一个更危险的变化。
在有裁决的时代,
“不可追溯”意味着失败。
而现在,
它正在被重新定义为——
一种正常状态。
第十六天,一起更大的损失出现了。
规模依旧不至于引系统性震荡。
但足够让人无法忽略。
调查启动得很快。
调度层几乎动用了所有可用回溯工具。
结果却比之前更糟。
这一次,不只是源头不可追溯。
连损失生的确切时间,都无法确认。
它像是被慢慢消化、分散、吸收进流程里。
没有明显的“生点”。
报告最终只能写下这样一句话:
【损失形成过程:持续性、非单点】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它意味着——
这不是一次事故。
这是结构在正常运转时,
自然产生的结果。
沈砚站在观察层,看着那份报告被封存。
他忽然意识到,
责任模糊真正带来的,
不是“没人负责”。
而是——
世界开始失去对自身行为的记忆能力。
当失败没有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