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光散发出来,虽然洞内很深,光线经过几轮反射才出来,但在漆黑里还是能被人一眼捉到。
“程清徊!”伽意听到自己的声音穿透雨幕,在洞内回响。
她摘下碍事的雨帽,再一次大声喊他的名字,一直喊到声音沙哑,洞内终于传出响动,有只手抓住湿滑的草,试图出来,却又滑进去。
“伽意。”他的声音全哑了,在雨里几乎听不见,“是你吗,伽意。”
“当然是我!”伽意觉得眼角湿透了,她迅速在四周找着,看上了歪脖子树旁出的枝桠,重新回到树上,一点点将粗长的树枝转下来。
程清徊看到了洞口的光,她的声音那么好听,像是从天上传过来的一样,他站起身,手和脚都是软的。
不知道在泥里泡了多长时间,程清徊手指发皱,咬着手电筒,不停往上爬,又重重摔回泥里。
她就在上面,爬上去就能看到她,可他怎么都上不去。
他的手指被草划烂,又疼又肿,黏糊糊的。
洞口的光消失了,她的声音也消失不见,程清徊平静下来,狂跳的心脏也随之寂静。
她走了吗?
“伽意。”他小心翼翼叫了声。没有回应。
“伽意。”他加大声音,抿唇忍住眼角的咸涩,“你还在吗?”
水已经淹到程清徊大腿处,没法再坐回那只冰凉的石头,他脑海里乱成一团,听到她声音后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变得脆弱敏感。
她真的来了吗?刚刚的声音会不会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本就有点病,是不是淋了雨、受了惊,所以彻底疯了。
伽意那么好,伽意是真的吗,也是他幻想出来的吧,父母走后,他太想要一个能救自己的爱人。
其实根本没人记得他,根本没人会来找他。
他一直都只有自己。
“砰”一节长长的木棍深进洞内,女孩的声音重新响起。
“程清徊,抓住它!”
他抬起头,那束光若隐若现,他站在石头上,稍微一伸手就能碰到她递来的“救命稻草”。
伽意焦急地在洞口等待,她不知道程清徊现在怎么样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进洞里,肯定会受伤,刚刚他还能抓住洞边的草,现在半天没有动静了,他还能爬上来吗?
一切动荡都在看见对方的那刻烟消云散,伽意丢下棍子,喘着凌乱的呼吸扑进了他怀里。
雨哗啦啦下着,在两人周围形成弥漫的雨雾,手电筒的光胡乱照射,程清徊感受到她的温暖,他深深弯下腰,眼角湿热不停往外涌,急切又渴望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程清徊第一次主动吻伽意,没有丝毫欲望,只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
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他们相互拥抱,紧紧缠绕。
第39章第39章不想忍耐,也不想再推开……
两人在暴雨里拥吻,一阵风刮过,伽意觉得有些冷,跟程清徊分开,却又被他追上,大手按着她的后脑,重新咬住她的唇。
伽意推不开他,心里钝痛感褪去,变成无奈。
“够了,回去再亲。”换气间她赶紧捂住他的唇,防止他继续。
程清徊呼吸微喘,闭上眼亲了她的手心,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这么有力气,估计没伤到哪儿,伽意拿手电筒打量他,除了衣衫不整没什么大碍,连本来苍白的唇都被她咬红。
她从包里摸出锡纸保温毯,把手腕的备用头绳拽下来,在顶端打了个结,从他背后塞进去。
保温毯贴着身穿,能减少八成热量流失。
她让程清徊弯腰,从他后领掏出保温毯,做成帽子包裹住他的头,又伸进他衣服里,把边缘从前端拉出。
他身体火热,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发烧。
她的手指带着凉意,在他衣服里游走,程清徊呼吸更快。扶住身旁的树干。
“这么冷吗?”伽意指尖碰到哪,哪里就会打颤,等到她往下塞保温毯时,他整个人都抖起来。
她想要不再往上加一层,但她包里也就剩这一个了,突然碰到什么,她顿住,抬起眼看他。
女孩眼底有轻微的惊讶,更多的是无语:“程清徊,这种情况,你还能……?”
程清徊抖得更厉害了,他低下头,身体往后撤去,眼里含着羞耻地泪水:“对不起。”
这种情况当然不该,只有神经病才会在风雨交加里幻想和她做,还克制不住地起来,被她当场抓包。
“你自己塞。”伽意放开他,蹲下身去解木棍上的外套。
那是为了固定木棍她脱下来用的,现在只穿着短袖,冷的要命。
外套好像被木棍边缘钩住了,伽意怎么拽不下来,使劲一用力,整个人滑倒在地,险些溜进土洞里,程清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伽意觉得脚踝火辣辣疼,好像扭到了,她坐在旁边,看着程清徊用力扯下外套。
皱巴巴的,浸透水,看起来不能穿了,但伽意没得选,抖抖又塞进雨衣里。
“我不冷,”程清徊想去掉保温毯,“你穿上这个吧。”
伽意阻止他:“你已经在发烧了,别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