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徊稳稳背起她,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要路过那段陡坡,他胸膛里撞的厉害,僵硬的四肢变柔软,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男生降低重心,没有选择在陡坡上行走,而是单手撑地滑了一段,快到断崖处,猛地起身,长腿一跨,稳稳落在路上。
伽意把他抱的紧紧的,似乎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牵引拉伸,以及他心脏疯狂跳动。
大雨好像没那么沉重了,天也渐渐亮起来。程清徊背着伽意,沿着油柏路一步步往别墅区走去。
中间伽意似乎又要睡着,程清徊把保温毯披在她背上,脱了自己的雨衣,用体温温暖她。伽意脸颊搭在他肩膀上,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含住程清徊的耳朵,用牙齿磨了磨。
“我知道你为什么有反应了。”
程清徊弯腰走路,气息微喘,红着脸问:“为什么?”
“因为太冷了,”她贴着他的耳,“如果我们在一起,会变得暖和。”
被子会很软,他的唇也软,会跟着她一起流汗,一起变得愉悦。
比起寒冷和痛苦,当然会想做更舒服的事情。
“你冷吗?”程清徊问。
“嗯。”
程清徊声音很轻:“伽意……也会想吗?”
她缓缓说:“想。”
“等我们回去好不好?”程清徊眼眶湿了,“伽意,等我们回去。”
伽意不再说话了,过了好些时候,程清徊感受到女孩在蹭他的肩颈,很轻地点了头。
“好。”
不想忍耐,也不想再推开他。
从知道他失踪的那刻,她的心就紧紧揪着,揪地人难受,揪地人必须找个出口,把这份恐惧与动荡发泄出去,从某个人身上汲取安全感。
她根本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在意程清徊。
第40章第40章他连偷看的资格都没有……
别墅区越来越近,像林立在山间的城堡,这片地方是十几年前很火的富人区,可惜发生了一场山火,人们纷纷离开,房屋重修后也没多少人搬回来。
等伽意在回神,程清徊已经在某一栋前停下。
站在房檐里,雨浇不到两人身上,伽意以为这就是终点站了,他却又上前一步,垂眼点击密码锁。
“这是你家吗?”伽意问。
密码错误,程清徊随之摇头,沉默片刻,又输了另外八个数字。
伽意无语地咬他的肩膀,闷声说:“你疯了,怎么可能试出来。”
话音落,门应声而开。
里面一直有人打扫,地板没积多少灰,沙发和茶几罩着防尘绒布,吊顶四层楼高,一束灿黄琉璃灯从顶端垂下来,奢华无比。
伽意震惊收回眼,掐了他的腰:“我做梦呢?”
程清徊缩了下,唇角有笑意:“这是……我叔叔家。”
这里比外面暖和些,但并没有好太多,厨房里有壁炉,程清徊搬了只单人沙发进来,让伽意坐在上面,找出火器烧起壁炉,又拿来干净的毛巾。
两人的雨衣被扔在门口,鞋子外套丢在壁炉旁,火星迸溅,热气腾起,程清徊垂着眼给她擦头发。
伽意盯着燃烧的金炭发了会儿呆,不知道怎么,就想到烤红薯烤土豆,想到火烧脆皮鸡肉,肚子咕噜一声,额头靠在程清徊腰腹,尾音不自觉带了点软:“好饿。”
程清徊听的酥了半边身子,耳朵绯红,结巴说道:“我、我去弄点吃的。”
他离开时险些绊住自己,毛巾塞给她,自己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伽意有些后悔没把他擦干,但不想动,避开脚踝,倚靠在暖呼呼的沙发上。
厨房响起叮当声,他翻箱倒柜,找出半袋磨碎的玉米,又出去在后院掐了一把野菜回来。饭的器具是全的,但需要清洗,程清徊在壁炉边烧上热水,埋头清洗器具。
这里东西很齐,桌上还放着一套上好的茶具,水电都通着,但大件家具又被防尘罩罩着,显得奇怪。似乎主人不在这里住了,但又会偶尔回来。
伽意好奇问了,程清徊便做手里的活边回答:“我小的时候叔叔住在这里,奶奶离世以后他就搬走了,但让人一直打扫着,过年过节会回来。”
“你叔叔……是司骏的爸爸吗?”伽意还记得两人是堂兄弟,他叔叔应该就是司骏的爸爸吧?
“嗯。”好久没想到司骏了,再一提到他,程清徊本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过了会儿才回应。
“你叔叔人怎么样,”伽意继续拿毛巾擦头发,眼睛看向程清徊,“会介意陌生人来家里吗?”
“不会,他人很好。”程清徊说。
伽意把袜子脱掉,白皙的脚丫靠近壁火,笑问:“有多好?”
程清徊抿唇,仔细思考:“我小时候经常来他家里走动,司骏有的他都会给我准备。”
伽意想起程清徊早年丧亲,估计很受这位叔叔疼惜。
“那挺好的,”她说,“多一个人疼你,还多出块地方避雨。”
“嗯。”程清徊把锅端下来,开始热油,翻炒间,香味扑鼻。
只是野菜而已,这么好闻吗?伽意觉得口水要下来了,但她又不能瘸着腿跳过去,未免太丢人,便没话找话,试图掩盖饥饿:“你做饭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