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耶律燎紧扶着门稳住身形,回头望了一眼屋内,挑眉笑道:“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凶?”
宝、宝贝儿?
我听到这词儿从耶律燎的嘴里蹦出来,如同被雷劈了一下,人当场石化。
大概是胡念清没有搭理他,耶律燎转过头垂眸看向我,抱着胳膊问到:“你大晚上的怎么精神这么好,还有空来敲我们的门?”
说实话,我真有点后悔敲这个门了。
“咳,本想找你们唠会儿嗑的……”我尴尬的清了下嗓,朝他抱了抱拳,“打扰了,我这就告辞。”
耶律燎拢了拢衣领,不耐把我掰过面向,又在我背上推了一把:“赶紧的,走你。”
刚说完,门就嘭的关上了。
“……唉。”我嘴角微微一抽,望着月亮叹了口气。
侧过脸时,目光恰好落在萨弥尔的窗棂上。此时屋里的灯已经熄灭,想来金发美人已经独自拥着月色,安静的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他会做个什么样的梦?梦里会有西域高高的塔楼,和他记忆中那遥远又熟悉的歌谣吗?
“诶不是,我在想什么啊。”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离开。
没走几步,老树精的屋子终于被拉开了门。胡天玄一身仙袍轻灵飘逸,颀长的身影玉立立在月色下,被月光拉出长长的倒映。
与我四目相接的那一刹,他微不可查地一怔,而后视线错开,直接冠冕堂皇地无视我,兀自转身往旁边的蘑菇小屋走去。
我看他没理我,心里酸酸一沉,赶紧小跑着追过去。
“诶诶!别关!”我眼疾手快撑住了门,朝着门里那人扯出一抹甜甜的笑意,然后趁他不备,一个闪身飞速挤进门里,再迅速地把门合上,脊背死死靠在门后,将把手给挡住,“嘿,仙哥,我等你好久了呢。”
胡天玄瞄了一眼被我挡得丁点不漏的门把,美目流转,目光落在我脸上:“等我?等我做什么。”
说着转身,慢慢走到里侧那张藤蔓织成的挂床边,轻拂衣袍大袖,弯腰坐下,一双修长的腿自然垂在床边,黑靴稳稳点着地。
“自然是……”我故意拖着尾音,慢慢挪到他面前,两手攀上他的脖颈,俯身在他如玉无暇的脸上亲了一下,“自然是想你了啊。”
可那人听罢这话,根本没什么反应,这就显得我很尴尬了。
我胳膊交叠在他身后,顺手勾起一缕他的墨发,绕在指尖轻搅:“仙哥,理我一下嘛。就一下,嗯?”
胡天玄目无波澜的看着我,把我的胳膊从他身上扯下来:“怎么,采儿身旁那么多人,还有多余的空闲来缠着我?”
嚯,我没听错吧?仙哥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吃味儿?
可是,可是这话……嘶,我怎么听着,心里莫名有点开心啊?
“哎呀,仙哥~”我厚着脸皮又把胳膊缠了过去,直接大着胆子坐在他膝上,见他没推开我,低头吻了吻他好看的耳朵,又亲了亲斜飞俊朗的眉毛,最后垂睫,鼻尖与他相抵,“仙哥你别不高兴嘛,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胡天玄没有抱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算作是默认。
挂床离地面有些高,我坐在他腿上踩不到地。避免不要滑下去摔痛屁股,我往里挪了挪身子,朝他身上贴近了些。
“这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放轻了声音,靠在他身上低语:“那天他说要给我收拾些物资,我就把储物佩囊给他了,结果我到了这边想找些换洗衣物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把自己也装了进去。”
才说到这,胡天玄的眉心明显一皱,眼中神色也蓦然冷了几分。
我赶紧在他鼻尖亲了一下,又亲昵蹭了蹭他的颈窝:“哎呀,他就是担心我不能适应这边的环境,又怕我遇到不能胜任的危险,所以放心不下,才偷偷跟了过来。”
“哦?”胡天玄的睫毛稍稍抬起一点,垂着目光看着窝在颈间的脑袋,“那采儿的意思,是我不够关心你?”
我抬起头跟他对视,懵逼的眨了眨眼,又往他身上挪了挪:“啊,我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天玄皱起的眉一紧,抬起一只手轻轻扶住我的后腰:“我问你,那日你与我用连音符通话,是不是险些把他的名字说漏嘴,后来一时情急,才临时改成了‘阿欣’?”
“啊这个……”我耳朵一热,窘迫得不敢和他对视,眼睛慢慢挪开往地上瞟,小声嘀咕着承认:“是……是这样来着……”
察觉到后腰上的那只手一顿,我立马抱紧胡天玄的脖子,放软了眼神望着他:“可我那是怕你生气,所以情急之下才说谎的!”
说着凑过去,讨好地啃了一口他漂亮的下巴,又在淡淡的牙印上啵了一下。
“我错了嘛,仙哥,我错了错了。”温声软语一遍遍的在他耳边重复,我轻轻晃着挂在他身上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求原谅。
胡天玄又不说话了,屋中灯火映照在他脸上,渡上柔柔一层暖光。他眸中清澈明亮,似有一轮明月,正从安静的海面缓缓下沉。
“别动了。”他忽然摁住我的腰身,挑起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磁性的嗓音隐约泛着一丝沙哑,低低沉沉落在耳畔,性&_感又迷人,惹得我一阵心猿意马。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我摁住狂跳的心,不敢再动弹,生怕是他身上有哪里受了伤,要是再不小心被我压到,回头就更不好处理了。
“嗯,不舒服。”胡天玄低哑的声音轻轻说着,握在我腰上的力度变得稍微有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