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江耀抱着夏洄稳稳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靳琛就这样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江耀刷卡进门,靳琛跟着拧亮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江耀走到卧室,将夏洄轻轻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夏洄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团起身体。
他依旧侧着脸,不肯面对江耀,长长的假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黑白鲜明到刺眼。
那身繁琐的白裙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身侧,蕾丝长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着,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赤足脚趾怕冷地蜷起。
江耀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将夏洄的黑色长假发摘掉,随意扔在地毯上。
夏洄真实的柔软黑发露了出来,因为被假发压了许久,有些潮湿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眸看着江耀,湿漉漉的眼睛睁不开,“耀哥……是你吗……”
“嗯,我在。”
江耀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夏洄的脸颊,把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都擦掉。
温热的湿意让夏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紧绷的身体因为江耀持续而平和的触碰,略微松懈了一线。
似乎如果江耀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拒绝被照顾。
只有江耀看见过他的身体,他不愿意再给别人看到。
靳琛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猫喊耀哥。
靳琛低声说:“夏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夏洄一怔,“靳琛?”
靳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叫他是耀哥,叫我就是全名?”
夏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琛哥?”
靳琛没忍住说了一声:“……真是。”
擦干净脸,江耀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夏洄颈间那个黑色的蕾丝choker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那圈束缚,微微用力,精巧的搭扣被解开。
冰凉的皮质离开皮肤,夏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接着,是那双长及手肘的蕾丝手套。
江耀握住夏洄的手腕,将手套一点点褪下,露出下面少年修长的手,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夏洄裙装背后的隐藏丝带结上。
一点点解开丝带。
少年纤薄的后背布满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夏洄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看着江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制的颤抖:“……耀哥,你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耀的动作顿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把裙子换了。”江耀言简意赅,“还是你想穿着这身裙子睡?”
“我自己来。”夏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酒精和脱力让他手脚发软,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裙摆散乱,露出更多白皙的腿。
江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笨拙无力的挣扎,眼神晦暗。
靳琛过来帮忙,握住夏洄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同时另一只手利落地将丝带扯开,绸缎和蕾丝堆叠的白色裙装,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花瓣,从少年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下面,是夏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男士短裤——显然是为了防止走光套在裙装里面的。
江耀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旁边拿过自己之前搭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夏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有效地隔绝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