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同意的。”苏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该住在一块了。你等会儿让人送治烫伤的药膏到他院子里去。”
非砚应下后就退出屋内,领着几个侍从朝外书房过去。
外书房处,清町看着一堆人朝这里来,连忙叫来了管家。
“他们要将女君的东西都搬到两宜院里。”
管家看着正君院子里来的那些侍从,“女君回来后,知道也不会怪罪你,你凑上去小心惹正君记恨。”
清町张了张口,不情愿地退到一旁盯着他们把女君的东西搬到后院去。
女君怎么会搬到那里去呢?
明明就是不喜欢那个正君。
管家甚至走过去让他们小心一点,哪些是女君常有的,哪些是女君常喜欢擦拭的物件。
那些侍从陆陆续续来,又搬着一堆东西回去,在长廊瞧看的侍从好奇地躲在柱子后面看。
院子里。
苏翎倚在屏风旁,垂眸看着那些搬进来的衣物,又让他们把女君常佩戴的玉佩拿来。
“都放起来。”他抬袖微微敛着脸,左瞧右瞧,越瞧越喜欢。
非砚端来汤药来,“公子还喝吗?”
公子还年轻,没有必要一进来就借着汤药怀上孩子。
后院也没了其他侍从,没有孩子会从其他男子里跳出来。
苏翎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声音轻轻地,“若是这半年真无子嗣,保不齐就被塞进来两个侍夫。”
眼见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一点,没有之前那样不把他看在眼里,像是被迫接受他是她的正君,哪里见得了其他的喜欢。
若还不怀上孩子,表面上的和平有什么用。
妻主嘴上
说着只要他一个,可被旁人带坏,或者官场上待久了,谁还会记得现在的承诺。
等母亲离开京都,无人压着她那些心思,他手上空有钱空有个名号有什么用,到时候随意捏了一个无子嗣善妒的错处把他休了,他还怎么在京城里待。
苏翎将碗中的药全喝了下去,连忙把托盘上的水果塞在嘴里。
非砚让人把碗端下去,又吩咐着他们小心一点收拾。
床榻上放了两床被褥,帷幔被敛起来,完全没了两个人睡过的痕迹。
他倚靠在软榻上歇息,翻看着手上的账簿,还有些酸软的腿脚交叠在一起,腰间也有些发软。
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妻主今后会不会就在这里宿下来,何时才能怀上孩子。
像这样一两月才能同房一次,给他一两年的时间也怀不上。
午后。
睡过午觉的苏翎换上衣裳后,便带着身旁的侍从出了府。
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的衣裳也变得柔色起来,不像未出嫁前颜色鲜亮。
这是苏翎嫁进来第一次出府参加那些宴会,去听听旁人府上是个什么情况。
杨家的曲水流觞宴上,来了不少高官的正君,不少人也携带自己的儿郎。
按照规矩和身份,苏翎坐在前面,长长的桌子一眼看不到尾。
对于这位新来的新夫,年龄小,不懂后院的曲曲绕绕,没有正君找新夫去抱怨后宅院的那些乱事。
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苏翎朝那看了过去,看到坐在后面座位的魏琇,朝他微微笑了笑。
“你也是好本事,嫁进来就弄走了那贵侍和未出生的庶子,我家那位,可是天天借着什么孩子在那屋宿着,一堆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精。”苏翎旁边的人说道。
苏翎未应声,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被人说出什么样了。
说他是妒夫,不得妻主喜欢,成婚的次日就把妻主赶了出去,性子蛮横无理,不是个贤夫,更别提什么时候回临川的那位侍夫,连孩子都没了。
他轻轻哼了哼,“我妻主心疼我受委屈,我哪里来的好本事。你不如问问旁人。”
旁边的人不吭声了,却把目光看向在下首的魏琇,“你们两个都是差不多时候成婚,我可听说魏琇有了一月身孕,是真是假”
一月身孕
苏翎抬眸望过去,细细打量着他。
一月身孕
瞧着也不像啊。
被叫到的魏琇点了点头,“不知道苏正君有动静了吗?”
“身子不如你健郎,怕是不比你嫁进去三月就有了孩子,我在家可是日日喝药跪菩萨,也求不来一个孩子。”苏翎看了一眼他的肚腹,“但好在妻主怜我说我还年轻,不急着要孩子。”
魏琇不说话了,冷眼盯着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几乎要把手帕绞烂了。
这明明该是他的日子,该是他同女君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