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于甜杏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语气沉稳,带着一贯的警醒,“打赢一场仗,不代表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这乱世之中,危险无处不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闻言,纷纷收起笑容,脸上重新露出凝重的神色,认真听着于甜杏说话。
“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甜杏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加固洞口、轮值守夜、巡山路线再查一遍,希望接下来,再也没有人进山闯祸。”
而在另一侧,西侧废洞之中。孙老六、赵小五、赵平、吴老八、钱小七、李九娃六人,围在一小堆篝火边,大多闭目打盹,只有两人轮流盯着洞口方向。
昨夜一场夜战,人人筋疲力尽,伤口又疼,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赵平瞥了一眼山洞内侧,那片被野藤粗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徒役,压低声音,咬牙骂了一句:“这些狗杂种,当初在汝南城里作威作福,抓壮丁、抢粮食,逼死多少人。如今留他们一条命,真是便宜他们了。”
孙老六闭着眼,呼吸低沉,声音却冷得很:“别大意。恶狗就是恶狗,哪怕断了腿、捆着手,也不会安分。夜里警醒点,别真出什么乱子。”
其余几人都轻轻“嗯”了一声,可连日劳累、伤痛缠身,困意一上来,终究还是挡不住。后半夜几人轮流打盹,睡得沉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忠、陈大湖、石头三人当即起身,各自握紧腰间那柄于甜杏从现代带回的全钢消防斧,又从洞内物资里拿出一袋黄豆、一口粗陶釜,再包上碘伏、纱布、金疮草药,顶着风雪,向西边废洞走去。
洞外的雪依旧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山路被积雪彻底覆盖,行走起来格外艰难,每一步都要深陷雪层,再费力拔出,裤脚很快冻得硬邦邦。
陈大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陈忠,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忠哥,你说他们真能毫无怨言守咱们的规矩吗?就给一袋黄豆、一口陶釜,别的都要他们自己想办法,会不会觉得咱们太苛刻?”
陈忠脚步沉稳,手里的消防斧斜背肩上,尽量不让雪打湿斧刃。他侧头看了陈大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笃定:
“大湖,乱世里,‘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他们城破家亡,被周虎当牲口使唤,命都捏在别人手里。我们给他们避风的洞、治伤的药、能活命的粮,还让他们凭自己本事立足,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石头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伤药布包,瓮声瓮气补充:“甜杏嫂子的规矩最公道。我们救他们一命,他们帮我们巡山看守,互相扶持,才能长久。他们都是当过兵的,最懂‘规矩’二字,不会觉得苛刻。”
陈大湖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担忧渐渐散了。
他想起自己在汝南城军营里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老兵刁难打骂,如今能和家人一起在山里求一条活路,已是万幸。那六人比他当初更惨,自然懂得珍惜。
三人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抵达西侧废洞。
洞口积雪上脚印凌乱,明显有人匆匆进出过,痕迹新鲜,不像是寻常走动。
陈忠停下脚步,对着洞口轻声喊:“在吗?”
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雪,清晰传入洞内。
洞内立刻传来一阵慌乱响动,像是有人猛地起身、碰倒了枯枝。片刻后,孙老六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紧张与试探:
“是……是恩公吗?”
“是我们。”陈忠开口,声音温和,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送粮食和伤药过来,顺便说安置的事。”
洞内沉默一瞬,像是在急急忙忙收拾什么。
很快,杂乱脚步声响起,孙老六、赵小五、赵平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吴老八、钱小七、李九娃。
六人身上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冻得紫,可比昨天获救时精神了不少。可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愧疚。
一见陈忠三人,他们立刻挺直腰板,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到近乎局促:
“见过恩公!”
“不必多礼。”陈忠摆了摆手,目光一扫六人神情,又看了看洞口凌乱脚印,心微微一沉,“外面痕迹这么乱,你们夜里出去过?”
孙老六六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了头。
孙老六咬咬牙,上前一步,声音哑,主动认错:
“恩公……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们的信任!”
陈忠眼神一凝:“出什么事了?”
孙老六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昨夜……昨夜后半夜,我们几人实在太累,轮流打盹,睡得沉了些。洞里捆着的那些徒役,趁着我们不备,挣断了几根藤条——他们逃了!”
“逃了!”石头一听,当场怒目圆睁,握紧消防斧,“这些狗杂种!真是喂不熟的狼!”
陈大湖也脸色一变:“那可是十一个人!逃出去,要是引来其他溃兵、流民,我们整个山洞都危险!”
陈忠脸色沉了下来,压着怒火,声音冷而稳:“别吵。孙老六,你们追上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
孙老六连忙点头,不敢有半点隐瞒:
“恩公放心,他们大多带伤,又冻得半死,跑不远。我们天不亮就现,立刻追出去。昨夜捆着的十一个人里,三个胆小没敢跑,剩下八个分两路逃。
第一路四个,不熟悉山里地形,慌不择路,直接掉进后山深石缝里。我们下去看过,都摔死了,尸体还在下面。
另外四个,我们早上追上,双方打了一场。打斗时惊动了山里的野猪群,那四个恶徒慌不择路,被野猪冲撞踩踏,也全都死了,一个没留。”
孙老六说完,整个人都绷紧了,等着陈忠怒责罚。
赵平、赵小五等人也全都低下头,满脸愧疚。
陈忠静静听着,一言不,眉头紧锁,在心里快盘算。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重复一句: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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