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气和难以置信,“你有病啊?这种时候提那个恶心的家伙?”
面膜歪在脸上,露出她一半愠怒的脸庞,眼睛在昏黄床头灯下亮得惊人。
陆辰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收敛了些,但眼神深处那簇火苗却没熄灭,反而因为她激烈的反应,似乎更亮了一点。
他坐起身,浴巾滑落也毫不在意,伸手想去搂她“老婆,别生气,我就随口一问……”
“那是随口一问吗?”林晚晚躲开他的手,扯掉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胸口因为怒气起伏着,“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那种人,那种眼神,我想起来就膈应!你倒好,这种时候拿出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真的被恶心到了。
白天被那种目光审视的不适感再次翻涌上来,而本该是她最亲密伴侣的丈夫,竟然在情动时刻,用那种带着隐秘兴奋的语气提起那个窥视者。
这感觉比被赵建国看更让她难受。
陆辰看着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有点慌。
他往前挪了挪,试图缓和气氛“我错了,老婆,我真错了。我不该提他,扫兴。”他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看,从你怀孕后期,到生思婉,再坐月子,到现在……都快两年了。”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刻意的委屈和暗示“这两年,就咱们俩。我知道你累,我也心疼,从来没逼你什么。但是……男人嘛,有时候总会想点不一样的……”他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挠她的手心,像某种大型犬在讨好。
林晚晚甩开他的手,但怒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她听懂了陆辰的潜台词。
他们之前有过“约定”,有过那一段混乱但刺激的过去。
但自从她怀孕,所有那些都自动停止了。
她之前也说过等孩子大一点之后,如果陆辰还想的话,她可以继续,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不过现在看来,陆辰压抑得太久,脑袋里那点绿帽癖又开始蠢蠢欲动。
“所以呢?”她冷着脸,“你想怎么样?让我去勾引那个猥琐保安?陆辰,你别太过分。”
“没有!怎么可能!”陆辰立刻否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哪舍得让你去勾引那种人?我就是……就是今天看见他看你,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自暴自弃似的说,“就硬了。”
他拉过林晚晚的手,复上自己早已昂扬灼热的部位,眼神直白而滚烫地看着她“想着他用那种眼神看你,看着你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生气和刚才情动而有些凌乱的睡裙领口,那里春光微泄,“我就硬得疼。晚晚,我是不是真有点毛病?”
林晚晚的手心被烫了一下。
她震看着陆辰。
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坦率得近乎无耻,眼底翻涌着欲望、羞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竟然就这样直白地承认了,承认自己被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觊觎所唤起性欲。
这太变态了。
可是……掌心下那勃的热度,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又如此真实。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最初的震惊和恶心之后,她的身体深处,似乎……也悄悄悸动了一下。
仿佛被他这变态的坦白,和他此刻脆弱又强势的姿态,微妙地撩拨了。
她被自己这反应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你……你真是……”她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想都别想!我讨厌他!看见就烦!以后不许提他,更不许有那种念头!”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背对着陆辰躺下,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陆辰在她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拢进怀里。
他的身体依然滚烫,欲望未消,但动作却带着安抚。
“好,不提了。”他的吻落在她后颈,声音闷闷的,“睡吧,老婆。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林晚晚僵着身体,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身后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她才在黑暗中,极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也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
喂奶,换尿布,哄睡,练习做辅食(虽然思晚还没开始吃),和陆辰斗嘴,被奶糖的神经质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但林晚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开始更频繁地“偶遇”赵建国。
有时是早上推着思晚去买菜回来,赵建国刚好在门口执勤,热情地帮她提购物袋,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