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遇到了。你骑车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吗?”
“才没有!我下次一定稳稳当当的!真的!”
“不信。”
“那我给你戴头盔!”
“……你是认真的吗?骑个电动车还要戴头盔?”
“安全第一嘛!”
“……我觉得坐你的车最不安全。”
“你——!”
琳奈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爱弥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围的女生们见状也跟着笑起来,刚才那场因为手机事件而引的小风波,就这样在一片嘻嘻哈哈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少女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别的话题。
有人在讨论昨天晚上追的那部剧男主到底喜欢谁,有人在分享新现的奶茶店说下周一起去,还有人凑到爱弥斯跟前继续追问省赛的细节,比如住哪个酒店、有没有帅哥选手之类的。
教室里充斥着属于少女们的、明媚而鲜活的热闹。专属于这个年纪的蓬勃生命力,怎么压都压不住。
然而——
就在这片快活的喧嚣正浓的时候,教室前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条件反射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从办公室回来的班主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上了讲台,手里夹着教案本和那台刚刚缴获的粉色手机——看到那台手机,爱弥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今天,老师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手机上。
因为在班主任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和大家一模一样款式校服的黑男生。
他安静地站在班主任旁边,身姿挺拔,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也没有四处张望。
那件崭新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因为还没有经过无数次机洗和暴晒的摧残,显得比教室里所有人的都要平整笔挺。
他的黑很干净,剪得不算太短,刘海自然地落在额前,没有刻意打理过的痕迹,但也不显邋遢。
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安静。
那种不刻意、不张扬,但又莫名让人想要多看两眼的安静。
对于这些天天在枯燥的学习生活里想方设法找乐子的少男少女们来说,虽然来个转校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吧——毕竟又不是天上掉下来个明星——但在这种三点一线、每天从早读到晚自习都面对同一张课表的日子里,任何一点新鲜的变数,都足以成为点燃整间教室八卦热情的火星子。
更何况,这个转校生——怎么说呢——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个认知在教室里的传播度大约只用了零点三秒。
前排的女生已经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有人悄悄地理了理自己的刘海。
中间几排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有人在用气音问旁边的人帅不帅帅不帅,旁边的人拼命点头。
后排的男生们倒是表现得淡定一些,但也有人歪着脑袋打量着新来的,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人会不会打篮球,能不能拉来补充他们下周比赛的人手。
教室里出了一阵起哄般的躁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有人低声起哄着出哇——的声音,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了个口哨——随即被旁边的同学捂住了嘴。
班主任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侧身看向身旁的男生,笑着说“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生点了点头。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紧张,也没有那种刻意营造的酷或者不在乎。
他只是很自然地、不卑不亢地面向台下那几十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微微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大家好。”
“我叫漂泊者。大家也可以叫我阿漂。”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一个笑——那种幅度太小了,小到你会怀疑到底是他真的笑了,还是教室里的灯光晃了你的眼。
“从外地转到咱们星矩学院读书。”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的间隙里,他的目光从台下扫过——那不是一种审视或者打量,更像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什么情绪的确认,就好像他只是在看看这间教室有多大、窗户开在哪个方向、日光灯管是暖色还是冷色。
然后他收回视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和大家度过一段美好的学习时光。”
简短,礼貌,不多不少。
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不近不远,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站在那里,既不会让你觉得他在刻意讨好,也不会让你觉得他在故意疏远。
教室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