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往墙里插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
稀稀拉拉的。不整齐。有几个人的剑插进去就倒了,人倒了,剑还立着。旁边的同袍把人扶起来靠在墙根,没拔他的剑。
伙夫把匕插进城墙。
上回菜刀插进去,亮了一下。这回匕插进去,什么都没亮。
他没拔。手按在匕柄上,闭着眼,脸憋得通红。
凌飞雪把残柄贴在城墙面上。
铁骨碰到砖面的那一刻,墙体震了一下。
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震动。是从里面。从城基深处。从祖剑心的位置。
那颗被剑无意拿命续了一口的心脏,在几十丈深的地底,跳了一下。
嘭。
很弱。弱到城头上只有凌飞雪一个人感觉到了。
但跳了。
凌飞雪把残柄按得更紧。铁骨上六十年的汗渍渗进砖缝里,和城墙的脉络接上了。
他没有剑意可灌了。丹田是空的,经脉是空的,连骨髓都被刮干净了。
但残柄里那股东西还在。
六十年的干草根。六十年的灰雾。六十年蹲在垛口上数人头的老头子,把自己活成了这堵墙的一部分。
那股东西顺着砖缝往下走。
慢。很慢。比剑意慢了十倍不止。
但它在走。
城墙外面,王虫钻进地底的度越来越快。地面塌陷出一条几十丈宽的沟,从城墙根基一直延伸到灰雾深处。
银鳞男人站在沟边上,两条废胳膊垂着。他看了看沟底翻滚的碎石,又看了看城墙上那群往墙里插剑的残废。
他的表情很复杂。
然后他跳了下去。
不是去救城墙。是去抢祖剑心。
趁王虫还没吃到嘴里,先下手为强。
凌飞雪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沟底。
他把脸贴在城墙上。砖面冰凉。贴着皮肤的地方,能感觉到墙体深处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越来越弱。
越来越慢。
他闭上眼。
嘴里没有干草根。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铁锈味。血味。还有一点点咸,伙夫那把盐的余味。
远处的天际线上,剑光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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