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笑话。
安也语气缥缈,落在周宛身上的眼神都带着空洞:“什么都生过。”
“沈宴清就是想逼你承认这一切都没生过,不然他也不会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而你筹谋设计的这一切除了沈家人,谁都不知道,沈家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墙将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的,安也,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闹到最后,若是她顺利脱身了,自然是值得的。
可此时,她再想从这座囚牢里逃出去,已经绝无可能了。
沈宴清不会给她再次逃走的机会,为了一口气将自己困在这种简陋到只能维持生命的地方,何必呢?
两个高傲的人凑在一起,那股子死也不低头的决绝像是利刃横隔二人中间。
过一寸都是死。
“你也说了,他就是想逼我低头。”
“不低头怎么办呢?”周宛没有弯来绕去的想法:“徐泾还在他手上。”
隔间里,二人轻浅的谈话声飘出来。
细若蚊吟。
沈观悦站在门口,凝神听着屋子里二人的动向,那微弱的谈话声在周宛激动的情绪中走向终结,最终,她败落而归。
安也不准备放过自己,也不准备放过沈宴清。
他们之间,都带着至死方休的气势将这场战役进行到底。
周宛出来时,神色灰败,像是打了一场精心准备的败仗。
沈观悦的视线一直随着她的走动而流转,直至周宛摇了摇头,得到确定答案之后,她似是才死心。
八月南洋气温升高,体感温度过于灼人,二人从无声无息从阴凉之处出来,烈阳落在沈观悦身上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而仅是这一瞬间的闪现都像救命稻草似的被她抓在手里:“你去趟京港。”
………
桢景台临近两个月都处在紧绷中。
沈观悦这日归家时,孟词的怒骂声在客厅传来,向来温和的人难得有怒火冲天的时候,而此情此景,近两月在桢景台极为常见。
她骂沈为舟。
骂老太太,骂沈家的每一个人,像是被安也附体似的。
骂遍了沈家祖宗十八代,而骂的最狠的是沈晏清。
“你到底想怎样?恩恩怨怨纠纠缠缠有什么过不去的?怀孕四个月了,产检一次都没做,关着人到此,你口口声声说爱安也,哪有你这么爱人家?大人大人受折磨,小孩小孩也不好过,回头孩子生下来有问题,你后悔终生都弥补不了。”
“沈希闻,你到底要怎样?人在哪儿?你告诉我,我去接出来。”
客厅里的咆哮声接连不断,而沈晏清始终一言不。
孟词像是在唱一场独角戏,沈晏清给不了她丝毫的反馈。
她甫一进去,无端感受到了沈晏清凌厉的视线。
如鹰似虎似的盯着她,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大抵是姐弟情分在,他只是用眼神警告她,并未在父母面前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说出什么不体面的话。
这日,沈晏清从壹号院离去时,孟词气得瘫倒在沙上口口声声喊着作孽。
八月十六日,周宛请来了京港那尊大佛。
大抵是安也跟沈晏清的故事太触目惊心,以至于对方下了飞机没有丝毫的歇息,直奔安也所在的监管所。
临去前,找了点野路子买了瓶敌敌畏。
提着敌敌畏跟在沈观悦身后,大摇大摆地进了监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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