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苏寒犯愁地叹了口气。
梳洗停当,换好衣服,带着翠儿出门。
刚走到门口,便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苏盈盈撞了个正着。
“姐姐这般早,是要去哪里?”苏盈盈笑着上前见礼,那和气的态度,似乎之前的算计都是苏寒的一场梦。
胡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寒也不至于没头没脑地就针对她。
再加上她已经跟苏栋作出承诺,自然要做到。
是以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反问:“听说你也得了君侯府的请柬,不去吗?”
苏盈盈表情微僵,似乎对“君侯府”这三个字极为反感。
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都是自作自受么,还嫌弃什么。
苏盈盈快速调整好表情,笑道:“侯夫人亲自写的请柬,盈盈若是不去,旁人该说我苏府的女儿不懂规矩了。”说罢,还一脸无奈地笑笑,好像是谁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去一样。
真是戏多。
天寒地冻的,苏寒懒得在这里跟她演。
“既是如此,那就走吧。”越过苏盈盈,苏寒大步往府外走去,弯腰走进马车坐下。
自古便言,嫡庶有别。
虽说本朝没有将嫡庶之别看得的重,但还有些差距的。
苏盈盈身为庶女,自然没有与苏寒同坐一辆马车的待遇,就连日常出行的马车,规制上都低于苏寒的。
看着前面的马车,苏盈盈冷哼一声,摔下帘子眼不见为静。
赏梅宴设在城郊的弄梅山庄,此山庄乃是君侯府名下,平素里用来闲暇时小住的别院。山庄后面种了一大片的梅林,花开之时一片鲜艳,犹如天边的红霞,美不盛收。
侯夫人又是个爱热闹的,每年花开得正艳时,都会请上一些人来此小酌。
每年苏夕寒都会在名单里,但每次来……
结果都不堪回首。
马车将将停下,苏寒下了车,小厮立刻迎上来,再由侍女在前引路,将来人往后面的梅林引去。
还未靠近,丝竹声便远远地传来了,穿风过雪,乐音袅袅。
“想必是君侯夫人在弹琵琶吧,这般美妙的琵琶曲,整个京中只君侯夫人方才可以弹得出来。”苏盈盈温柔小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些许钦慕与向往。
苏寒心里嫌弃得紧。
谁不知道君侯夫人爱弹琵琶,每次赏梅宴上不得弹几曲?但凡听过的,谁不知道君侯夫人的琵琶只是半桶水?
苏盈盈这话说得也不知道亏不亏心。
走得近了,有只见梅林中有一方小室,四面布着轻薄的纱帷,四周红艳的梅花争相开放,煞是好看。
小室内燃着碳,用以保暖,里面围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皆有。
在首位上,坐着一个保养极佳的妇人,怀里抱着一架琵琶,正忘情地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