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国寺啊。
那里苏寒知道啊。
“对了,嘉贵人的事,如今如何了?”苏寒忽然问。
这个话题转换得有些突然,南宫煜略略沉吟片刻,方道:“依着父皇的意思,在元宵过后,应当还有一场较大的法事。”
“在宫里进行?”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寒心里有了主意。
此事因宏远而起,自然也应该由他终结。
苏寒站在大相国寺门口,等着进去通报的小沙弥。
不过盏茶的功夫,小沙弥便小跑着出来了,在苏寒面前规规矩矩地站定,又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道:“宏远大师有请。”
苏寒还礼道谢,让小沙弥带路。
大相国寺建于数百年前,于前朝便是深受皇家尊崇的皇家寺庙,即使岁月变迁光阴流转,世间帝王换了几番,大相国寺的地位依旧崇高,这也是为何皇上会将宏远安排在此地的缘故。
据不负责任的传言,说当年皇上本意欲让宏远掌理大相国寺,但宏远心系佛法,不愿为这些俗事所扰,所以拒绝了,后来去了更加幽清的五台山静修。
苏寒跟在小沙弥身后,自天王殿前路过,佛香开始浓郁,没走多远便是大雄宝殿,穿过殿旁的回廊,再途经八角琉璃殿后来到后方僧人居住的僧僚。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苏寒站在一处简单的竹屋外。
竹屋大门洞开,浓郁的檀香味中有丝丝缕缕的清淡茶香泄了出来。小沙弥将苏寒领到门口后侧过身站到一旁,道:“到了,施主请。”
苏寒道:“多谢。”
小沙弥道了声佛号后,便离开了。
苏寒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向竹屋里的人表示自己已经到了。
不等苏寒说话,里面传来宏远大师的声音:“苏县主请进。”
苏寒闻声抬步迈了进去。
屋子里布置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整个竹屋里只有一方用来打座的蒲团,一方罗汉床,外加一架火炉,火炉上放着一只铜壶,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气,在火炉旁是一面不大的茶船,上面正摆着两只茶杯,一身僧衣的宏远大师正执着公道杯将茶水注入品茗杯中。
随着水流的注入,茶香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宏远大师见苏寒未动,笑道:“苏县主可是嫌贫僧这里简陋,不愿意踏入其间?”
这就叫简陋了吗?
那她与老毒物所住的药炉岂非是乞丐窝?
苏寒迈步而入,走到宏远大师对面坐下,宏远大师放下公道杯,将其中一杯拿起放到苏寒面前,道:“这是贫僧刚泡好的凤凰单枞,苏县主尝尝?”
苏寒也不跟他客气,拿起茶杯便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