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过后,苏寒咂了咂嘴,说:“茶是好茶,滋味也好,可惜,这等好茶让我这种不通雅韵的粗人来喝,实在是有暴殄天物。”
宏远大师笑着将茶杯添满,道:“再好的茶也要人喝,只要有人喝,那就不算浪费。”
“看来宏远大师这里的客人不少啊。”苏寒笑着接话。
宏远法师奇怪地看了苏寒一眼,不解道:“何以见得?”
苏寒:“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泡茶手艺?”
苏寒的话里带着些意味深长,宏远法师听完瞬间便了然了。他无奈笑道:“我道苏县主怎么突然到访,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来宏远大师也觉得自己之前的事情做错了,是吧。”苏寒很会顺杆儿下,宏远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结果还真让苏寒给上纲上线了。
看着面前一脸狡黠,毫不掩饰自己算计心思的少女,难得地开怀笑了起来。
待宏远笑罢,道:“苏县主想让贫僧怎么做?”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苏寒眼睛一亮,开心地拍手道:“果然跟宏远大师说话就是轻松!这事是因宏远大师而起,那是不是也应该由宏远大师终结?”
宏远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点头道:“阿弥陀佛,既然是施主所求,贫僧自会成全。”
看来是答应了。
苏寒暗自松了口气。
她来时还怕宏远不答应,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结果都没用上就搞定了。
苏寒心里没事了,坐得笔直的身体一松,背脊顿时弯了下来,用手肘支着膝盖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是伸出来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随后聊天似地问宏远:“哎,大师,麻烦你虽然帮我解决了,但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透呢,大师不如一起帮我解解惑如何?”
之前的宏远法师对苏寒的要求无一不应,现在的宏远法师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漏。”
“……”泄漏的是你,说不可泄漏的还是你,真是好赖话都归你是吧?
看着笑盈盈地老和尚,苏寒一脸便秘的表情。
但对面的人像是没感觉一样,垂下眸子继续斟茶,一举一动皆暗含佛性,就连那张脸都透着几分悲天悯人。
苏寒嫌弃道:“大师,你这样子不地道。”
宏远不紧不慢地将茶杯添满,将公道杯里剩下的茶水到在茶船上,任由温热的茶水顺势流走,随后执起紫砂壶继续泡茶。
宏远这副云淡风轻的作派让苏寒直皱眉。
眼瞧着他从一旁的竹架子上拿出一只茶罐,从里面盛出茶叶,再放进茶壶里准备再泡一壶时,苏寒彻底忍不住了。
“宏远大师,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苏寒皱着眉,语气不耐。
对面的人连头都没抬,道:“年轻人,急什么。”
“您到是不急。”苏寒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追问下去,按捺住性子,看这个老和尚到底在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