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宏远法师将热水冲入紫砂壶里,一边将盖子和上一边道:“世事无常,这人啊,就跟这茶叶一样,从采摘到揉制再到人们眼中所看到的茶叶,经历几番生死,方才成就这满口留香。”
苏寒:“??”他到底想说什么?
宏远抬起头,对上苏寒的视线,笑着道:“天黑路滑,施主还是早些下山去吧。”说完,无论苏寒怎么问,宏远都不肯再开口。
苏寒没办法,只能起身告辞。
走到山门时,苏寒回头望了一眼,松开的手掌心里冷汗涔涔,风一吹便冻得人心口发颤。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苏寒问自己。
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来?
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人都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会想到吧,宏远怎么会知道?难道真像旁人说的那样,他已经成了圣,心眼通天?
若是换作以往,苏寒是不信的,如今经过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却不得不深思起来。
好在帝后之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苏寒倒是可以松一口气。
苏寒推开房门,心不在焉地走到桌边倒了杯冷透的茶水,正准备一饮而尽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来,将杯子夺了去。
“风寒着还喝凉茶?是嫌自己好得太快了吗?”南宫煜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运转内力将茶水加热后,再递回苏寒手中,问,“如何?”
苏寒捏着暖融融的杯子:“……”你内力强劲也不是这么显摆的吧。
她面无表情地将茶水饮下,应道:“解决了。”
南宫煜闻言松了口气,道:“那可好。”紧接着便往桌上一靠,笑盈盈地看着苏寒,打趣道,“不然明日只怕就会有不少人要与本殿下抢寒儿了。”南宫煜叹息一声,伸手抚上苏寒颈间的一缕青丝。
“……”苏寒眼皮子陡然一跳。
啪!——
苏寒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出去,将南宫煜的手拍开,嫌弃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南宫煜轻嘶了一声。
他收回手,看着手背上那通红的一片,满脸无语。
这死丫头,下手还真重。
“那你可有问出他那句话的真实意思?”南宫煜甩了甩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苏寒抿唇,回答得飞快:“没有。”
不过就算宏远不肯揭开最后的迷底,但苏寒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所谓的飘零叶生新象,大约指的就是她重生的事,叶都从树上飘零下来了,自然是离死不远,能生新象,就意味着新的生机。她大难不死借尸还魂,可不是就是最好的诠释?
但后这句鹓鶵待时而飞就让苏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南宫煜可能为帝。
可……
苏寒打量着南宫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位吊儿郎当,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想占她便宜的七皇子,哪里有半点称帝的可能。
“哎。”
苏寒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尽可能的靠近南宫煜,暗戳戳地小声问:“你给我透露句实话,这话真不是有人‘惦记’上你了,然后借着我这把刀,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