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菊香身亡时,正是穿着绿色衣服。
为求谨慎,京兆尹还特意让那个小厮去认了尸,确认菊香正是那个下水以救人之名却行杀人之实的人。
直到此刻,京兆尹总算是松了口气。
“事至如今,事情已经一清二楚,菊香意图谋杀明远县主未遂,按律当斩。不过此人已经身死,故不再追究,但苏二小姐却有意包庇,甚至还大肆扬言明远县主乃杀人凶手,散布于明远县主不利的流言,故本官做出以下判决。”
“罚苏二小姐关押半个月,并罚银一万两,以儆效尤。”随着京兆尹的惊堂木落下,苏盈盈脸上顿时露出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味道。
周月柳当堂表示,愿意以钱换人,用大量的钱财抵消刑罚。
但京兆尹拒绝了。
刚高兴不到一息的苏盈盈脸色陡然一僵,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向京兆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月柳也不高兴了。
“王大人,若是民妇记得不错的话,国法上是允许拿钱赎人的吧。”
京兆尹笑了笑,道:“确有此事,但这事可不全由我做主,先不说苏二小姐刻意抹黑明远县主,又将杀人罪名嫁祸给明远县主,这两个罪名可都不小,若非明远县主没有往深里追究,等着苏二小姐的就不仅仅是坐半月牢了,而是流放了。”
一听到流放这两个字,苏盈盈顿时吓得脸色一片苍白。
收监丢脸,但流放就是丢命。
而且——
“娘亲,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苏盈盈这下不是装的了,眼泪接二连三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砸在地上。
质问的眼神看得周月柳心都碎了。
这跟她们昨天想的完全不同!
“苏夕寒,盈盈好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忍心看她去坐牢?!”周月柳不像苏盈盈,心里略一想便明白了。
什么谋害不谋害的,又没成真,怎么就不能用钱抵消了?
分明就是苏夕寒不想放过盈盈,联合南宫煜给京兆尹施压了!
所以周月柳转头就谴责地看着苏寒。
苏寒站起来,听到周月柳的话笑了:“周姨娘这话可不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可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事情。再说,做错了事就得认罚,即想杀人又不想承认杀人的罪名?”
苏寒冷冷地笑了声,傲然看向周月柳:“周姨娘还真是异想天开。”
长公主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嘲讽道:“祸从口出,周姨娘说话可得清醒些,国法不容情,若非我这未来弟妹心善,你家宝贝盈盈可就不仅仅是关押了,且知足些吧。”
南宫辞似乎是不想掺和这事,京兆尹做下判决地便借口提前走了。现场留下的人里基本全是苏寒这边的人,周月柳一圈看过来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惊。
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唯一没走的南宫宸身上。
周月柳看了苏盈盈一眼,苏盈盈立刻心领神会,哭着扑到南宫宸脚下,声泪俱下地扯着他的衣角哭求着。
那可真是哭得动人心弦。
苏寒听了两句就走了,南宫煜与长公主紧随其后,在他们走之后,南宫蹇也顶着一张不可一世的脸追了出去。
“站住,你答应本殿下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有南宫煜在,长公主虽然很想跟苏寒有说上几句话,最好是能够再邀请她去自己府上坐坐,喝一杯酒。但还是在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的注视下,克制地说了两句场面话,匆匆离开了,跟身后有狗撵似的。
苏寒一脸无语地瞪着南宫煜。
南宫煜收回目光,神情自然,道:“皇长姐很忙,你少去打扰她。”话音刚落下,便听到南宫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宫煜转头盯过去,南宫蹇脚步一滞,识趣地在离苏寒还有五步远的距离上停下。虽然他怕南宫煜的淫威,但他又不是来捣乱的,是来说正事的。
南宫煜给自己打了打气,看似气势十足,实则时不时往南宫煜身上扫两眼,颇为色厉内荏地看着苏寒,问:“你答应本殿下的事情,应该没忘吧,明远县主。”
苏寒在衣袖里摸了摸,摸出一瓶药扔到南宫蹇的怀里。
“给。”
对捧着药一脸兴奋的南宫蹇一言难尽地说:“悠着点吧,小心到时候变成人干。”
南宫蹇脸色一下子变了,恶狠狠地瞪了苏寒一眼:“哼,少管闲事。”说完,将药瓶往怀里一塞,背着手大步离开了。
南宫煜在一旁看了个分明,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等人走得远了,南宫煜不顾苏寒的拒绝将人拎上马车,严肃地看着她,看得苏寒都不自在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看看看,还能看出朵花来不成。
南宫煜见她恼了,才开口道:“我竟是不知,你何时竟然还跟我这好八弟走得这么近了。而且还做了交易,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别人说你伪造罪证?”
苏寒还当他要说什么。
一听是这个,当时没好气地道:“谁说是伪造了?”
南宫煜一怔:“还是真的不成?”
“废话。”苏寒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看南宫煜不解,苏寒难得好忙地替他解惑,“事情嘛自然是真的,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他不和,想让他出面帮我作证那是不可能的,我这才使了些点小手段让他出面罢了。”
伪造罪证,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无论大小苏寒可都不想背。
南宫煜见她一派坦然模样,便知她说的是真的,于是不再问这个,而是问起了那个药是什么药。看南宫蹇这般高兴的样子,想必应该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