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那异样是何物之时,他徒然愣住。
这处偏僻,尽是些年久堆积的尘土,荒凉破败,连土壤都不剩多少。
可就在角落之处,竟生出一朵翠绿的嫩芽。
记忆在此刻倒转,停在腊八节后的那一日。
他站在窗前,随手一拂,一颗花生落进泥泞。
在这无人之处,一隅之地,那颗被他丢弃的种子,竟不知何时,发了芽——
作者有话说:发的晚了点,就多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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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春闱过后,皇城中很快放了榜。
这回中举的贡士算不上多,只寥寥十六人,皇榜底下,还余下小片空缺。
榜上有名者,皆称进士,可入朝为官。但在这之后,还需入宫参加一场殿试。
作为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关,殿试便是由当朝皇帝亲发策问,殿试并不黜落贡士,只由皇帝钦点名次,划分三甲。
锦奕虽许久不临朝,但此等大事,还需露一露面,供新晋贡士们瞻仰圣颜。
姜思菀等的就是这次机会。
锦奕去时,她差苏岐跟在后头,殿试之中各个贡士所言所行,都由他整理抄录,暗中带回慈宁宫供姜思菀查阅。
两人这一去便是整整一日,等再回来,已是月上梢头。
锦奕哈切连天,还未想到有一日会觉得,听人讲策论要比自己学时还要枯燥。
苏岐跟在他身后,自袖中掏出一卷书册,递于姜思菀。
姜思菀接过,问他:“今日的题目是什么?”
题目自然是李湛出的,只不过是借锦奕之口读出去。
苏岐道:“时政之要,治国之本。”
这倒是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万能题目。
姜思菀打开书册,一边浏览,一边问道:“锦奕今日可有印象较深的学子?”
锦奕想了想,“倒是有几个,有个叫杨旬的,长得五大三粗,一点都不像是读书人。还有个人姓郑,不知为何,一直用余光偷偷瞧朕,连策论都说的磕磕绊绊。还有谢如棠,生得很是好看……”
姜思菀连忙叫停,“是问你这些人说的策论,可有观点独特,远见卓识的?”
这下可是问住了锦奕。
他仔细思考半晌,这才答道:“若论文采和远见,该是谢如棠为上佳,其次,杨旬和林合叶也不错。”
姜思菀正巧翻到谢如棠所言之处,她看得认真,若有所思。
看完之后,她转头问苏岐:“你呢?”
苏岐微垂着头,侧脸有些平淡地冷峻,“谢如棠出身寒门,文采斐然,又一心为民,的确是国之栋梁。”
听到苏岐所说与自己一般无二,锦奕颇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他看着姜思菀,一副‘我说得没错吧,快来夸我’的神色。
姜思菀忍俊不禁,顺势夸他,“锦奕分析的很好。”
说罢,她又问:“那你觉得,今日殿试的这几个人中,有谁能夺一甲?”
锦奕不假思索:“自然是谢如棠为状元,林合叶和杨旬是榜眼和探花。”
姜思菀却摇头,“谢如棠做不成状元,甚至,他怕是连一甲都做不成。”
锦奕愣了愣。
姜思菀放下手册,又偏头再问苏岐:“你觉得呢?”
苏岐抿了抿唇,开口道:“杨旬、林合叶为前二,另一个探花……该是为郑通。”
姜思菀闻言,亦是点头,表示赞同。
锦奕满脸困惑,“为何啊?”
他被教授这么久,虽还未有高谈阔论的能力,但好坏还是能鉴别和分辨的。
殿试之时,谢如棠可谓出尽风头,论起文采无人可出其右,若他状元倒也罢,怎会连一甲都得不了呢?
还有郑通,他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那个姓郑的,在殿试时畏头畏尾,一直偷看他的那人,这人话都说不通顺,又有什么资格做探花?
姜思菀指指苏岐,“让你夫子同你解释。”
见锦奕朝他望来,苏岐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甩手掌柜,自心中微叹一口气后,执起桌上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