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泰和帝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搭上她鬓边垂下的面纱边缘。
周妙雅下意识往后一缩,那手指却顿住了。
“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稀薄的温存与玩味。
“朕想起来了。”
周妙雅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周妙雅。”
泰和帝将手收回,慢慢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缓声道:“朕赐过你一块御笔亲书的天下第一才女匾额。”
周妙雅忙叩首:“下官才疏学浅,蒙陛下厚爱,实受之有愧。”
泰和帝看着她,笑了笑:“你是女官大考的魁首,那篇《坤维正则乾纲固》,朕亦读过,印象深刻。如今才忆起,是出自你的笔下。”
周妙雅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一味将头埋得更低。
泰和帝看着她整个人伏在地上的样子,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道。
她没敢动。
泰和帝随即俯身,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停顿,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挑了起来。
周妙雅被迫抬眼,对上了御座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泰和帝舔了舔唇,眼中审视与兴味交织,更掺着幽深与彻骨的凉薄。
他玩味地审视着她,目光从眉眼描到鼻尖,再落到覆着面纱的下半张脸隐约起伏的轮廓上。
半晌,他抬手,指尖搭上了面纱的边缘。
这一次,周妙雅下颌被禁锢着,彻底躲无可躲。
面纱被揭开,无声地落在了脚边。
烛火映着那张脸。
左颊从颧骨到下颌,红肿溃烂,隐隐渗出淡黄色的清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又骇人的光。
右半边脸却仍是原来那副清丽动人的模样,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烛光映在脸上,犹是一块温润的美玉。
泰和帝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溃烂之上,眉头微皱,停了一瞬。
半晌,他抬起手。
周妙雅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去,声音发着颤,像濒死的雀儿求饶:“陛下…此乃恶疮,恐污圣目。”
只见那根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并未落上她的伤处。
它偏了方向,径直落在了她的唇上。
指腹压住下唇正中,轻轻一碾,唇肉陷了下去,又弹回来,被他揉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周妙雅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动也不敢动,那根手指沿着她唇线慢慢游走,从左描到右,描得极慢。
被他这样来回揉着,唇肉渐渐软了,烫了,泛出饱胀的红,水光艳艳,像被揉碎的樱桃。
她死死咬着牙,身上止不住地颤抖着。
半晌,他停了揉弄,将指腹抵上她的齿关,轻轻一撬。
牙关松了。
他将
指腹探了进去,压住了她的舌尖,不是挑逗,而是惩戒。
她的呼吸霎时全乱了。
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在求饶说不要,又像是受不住这折磨,忍到极处发出的气音。
他没有停。
那根手指从她唇间退了出来,带出一缕涎水。他漫不经心地在她的颊边抹净,又覆了上去,这一次是整个拇指,压着她下唇,从左到右,缓缓碾过。
她的唇被他揉得烂熟,水光潋滟,像在汁液里浸过一般,微微肿了起来,红得触目惊心。
“陛下…”
她终于发出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
“不要这样…”
泰和帝冷漠地垂眼看了看手中握着的人儿。
睫毛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是泪,整张脸烧得厉害,连那半边溃烂的伤处都泛着病态的红。
像是审视够了,他忽然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