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玉面色莫名一红,急忙退回卧房里,这太阳太大了,怎么脸上晒的红彤彤的。
她用冰凉的手抚上脸颊。
“那我教你。”她声音很轻。
就当她以为宁檀玉没听到时:“好,那我多买些纸笔。”
她的心又开始莫名的,扑通扑通跳起来。
“嫂嫂,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你热吗?”水妮儿指着她的脸颊。
“你傻呀,嫂嫂害羞了!”宁珍珠一脸嫌弃。
赵显玉只想捂住这两个小孩儿的嘴,怎么尽乱说话,她哪里是害羞了,分明是……分明是太热了。
对,这小阳村比吴阳县热多了。
她这么安慰自己。
老房子隔音不好,宁檀玉在外头听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出言替赵显玉开口。
若是赵显玉一直与他相敬如宾,做表面妻夫,扪心自问,他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自他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赵显玉便再没有退路了——
作者有话说:我很害怕我把女主写的有爹味,如果有这个趋势请骂醒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0章木兰之死
天上的乌云遮住莹白的月,雾气飘散在空中。
肩上扛着锄头手腕间拿挂篓子的两个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其中一个腰间挂着红的穗子,在蓝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另一个见了稀奇的很:“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学小玉家那书生的吧!”两人嫁给了一对姐妹,平日里没少攀比。
他们并排走着,路边青草的露珠,还有晚间的寒气冻的他们打了个哆嗦。
“混说什么……这都快五月中了还这么冷,真是遭罪。”两人笑说着。
“请问你们看见秀姨母家的水妮儿和我家那个仆从了么”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唇红齿白,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是他们说的书生是谁?
这书生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衣裳,晚间有些冷,可她的额上的碎发并着汗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就算是这样也比他们这庄户人家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水妮儿……水妮儿不在她自己家么?”其中一个男人疑惑,他与水妮儿的阿爹是同村人,平日里关系好,纳闷这书生找水妮儿不去人家家里找跑到田埂上来做什么。
赵显玉闻言深吸一口气,连声道谢。
“这是怎么了?”男人嘀嘀咕咕地看着赵显玉略显焦急的背影。
“看什么呐,快些把地刨了,我儿子夜间不挨着我睡不着哩!”另一个催促一句,那么一大片地也不知道要翻多久。
“诶,来了,催什么!”
赵显玉少走这么多路,一下午的奔波显得脚步有些虚浮,她回到秀姨母家门口,宁檀玉面色凝重的与秀姨母说些什么,水妮儿的阿爹王全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就连怀里的小女儿哭嚎着也没作反应。
就在今天下午,水妮儿说最近地里活儿多,晚间去地里给阿母阿爹送晚食,赵显玉还送了她几个白面馒头,惹得小姑娘羞涩的道谢。
直到黄昏时刻去挑水的木兰还没回来,沈良之心头直发慌,求赵显玉带他出去找一找,那没等赵显玉应声隔壁的妻夫就上了门。
王全说水妮儿送完晚食遇见了在那附近打转的木兰,他说是迷路了,水妮儿就说她正好也要回去照顾妹妹,两人就一道回来了。
所以妻夫俩一回来见小女儿睡在床上,大女儿不见踪影,只当是在隔壁玩儿,两口子歇了两口气就过来叫女儿回家,总是赖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意思。
过来时布兜里还揣了几个蛋,村里的金贵东西在地上碎了一地,黄白交织。
屋内烛火晃动,院子里的几条大黄狗闻到了味道飞快的将它们分食。
“还没找到么?”赵显玉轻声问。
宁檀玉抿唇,知道她担忧,还是点了点头。
小阳村靠雾林山,若是在村里玩闹还好,要是进了山,一个没怎么干过重活的男人,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用脚趾头想都能发生什么事儿。
赵显玉深吸一口气,“那去托村里人找找吧,给他们些银钱?”
“水妮儿那个死丫头,玩疯了都不知道回家,秀娘,去跟村里人说一声吧。”王全先是骂一声女儿,又哀求的看向妻子。
赵显玉见秀姨母面色犹豫,她心一沉,孩子丢了还犹豫什么呢。
她刚想开口,宁檀玉扯了扯她的袖子:“这水妮儿不是秀姨母的亲女儿。”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赵显玉却很是惊讶,目光在王全跟秀姨母之间打转。
怪不得水妮儿在自个家总是唯唯诺诺的,她好像总是习惯的站在阴影处。
“那成吧,现在村里人忙得紧,我们两家各拿一半银钱怎么样?”秀姨母看着面带哀求的丈夫,不通世事的女儿,忍着心痛咬了咬牙。
她不好叫村里人白干。
赵显玉闻言松了一口气,人多力量大。
虽然她并没有想让这对妻夫出银钱的意思。
对面的女人见状面色哀愁,家里的小女儿常年吃药不说,一家子五口人全靠妻夫两个在地里刨食,家里头哪里还有余钱,若不是今年地里损失惨重,她也不至于连这点儿都舍不得拿。
“成吧,我去门口吼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