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是相配。
她心里竟诡异的生出这个想法,李成贤笑容微微一顿,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自古以来,门当户对。
她这个外甥出身高贵,未来的妻主只会是王都里那些稳坐高台的贵女,这女郎容色气度虽出众,可再这么比也比不上王都里的那些。
这样想着,她心头略微有些遗憾。
“哪里的话,救命的恩情,哪里是轻易一句谢就能了结的?”须弥之间,李成贤将情绪掩在眼底。
“不必了,我家女郎急着赶路呢。”见赵显玉面色为难,知道她不擅长拒绝,寻娘自作主张的开口回绝。
李成贤又看一眼欺容,见他面色如常,可衣袖下的指节已经深深陷进了皮肉里。
她眼底滑过一丝了然,轻笑一声。
侧过身,露出身后端着托盘的仆人,随着红布被掀开,上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金锭,少说也有百两。
“那就多谢您了,小小薄礼,若是往后遇上了什么事儿,尽管来寻我就成!”李成贤说的一嘴场面话。
赵显玉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知晓她并不真心,但看着那些金锭,又看向眼睛发光的金玉,她略一思索伸手接过:“那就多谢大人了。”
随手递给寻娘,便再不看上一眼。
拿了人钱财,赵显玉今日头一回将目光落在欺容身上,带着一丝挣扎与不忍。
她对着欺容道:“你就与你舅母归家吧。”
话音刚落,欺容手腕轻轻一颤,他直直的看向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唇,话还没出口,眼眶已经微红。
“走吧。”他别过脸。
他由着冬枣搀扶,鲜红的袍子被雨水侵染成暗色,恍若未觉。
欺容站直身子,目光移向坐在马车里的女人,想起昨夜的亲密。
“显玉阿姐……”他张了张唇,见她看过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我来寻你。”他不顾站在身旁的李成贤,不顾站在身后的仆从,更不顾死死拽着他胳膊的冬枣。
“等我来寻你……”见赵显玉并不作声,他再次道,这一回声音有些哽咽。
赵显玉这才看他,冲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不要忘记我们昨日说过的。”她只留下一句话。
马车的影子被雨水渐渐模糊,欺容站在原地,久久不愿挪动步子。
第56章疯马
马车摇摇晃晃半个多月,太阳也一日比一日毒辣。
王都城门口的茶摊与城门仅间隔几寸,木桶里的茶水上还漂浮着新鲜的金银花与甘草。
只需要五个铜板便能畅喝。
卖力气的女人男人坐在一边大声说笑,另一边多数是风尘仆仆的文人,泾渭分明。
赵显玉仰头喝完一口茶水,抹了抹额角的汗珠,洁白的面皮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三人挤在茶摊的一条长凳上,瞧着城门口排着的长队。
一个个的比对文书,登记,还要盘问一番,这么长的队伍少说也得要半个时辰,这日头毒辣,更不要说三人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哪里站的了这么久?
金玉在外头赶车,面色晒的通红,脖颈处都晒掉了皮。
寻娘就更糟了,自中了蛇毒后,身子也不大好,此刻面色苍白渗着汗珠,瞧着十分可怖。
金玉看了一眼,又瞧了瞧面色苍白的寻娘,呼出一口气。
“要不然我先去排着?”金玉道。
赵显玉闻言摇了摇头,金玉这身板与初见时相比消瘦了不少,原本算的上白净的面皮也红一块黑一块的,她瞧着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咱们再歇一歇吧,总归是能进去的。”赵显玉拍了拍手边的包袱。
寻娘也跟着点头,原本白中泛青的面色一碗茶水下肚终于好了些。
三人悠闲的坐在茶摊上,头顶上的油布虽不遮阳,却也比头顶烈日要凉快的多的多。
赵显玉忽而眯起眼,望向不远处扬起的黄灰和细微的马蹄声。
这王都城前已明令禁止纵马,怎么还有人如此大胆?
随着那马匹的渐渐逼近。
“让一让,让一让!”
那马匹上的女郎声音高昂尖利,面色惊恐,只抓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的方向。
赵显玉这才发现,那女郎勒紧了缰绳,这马儿非但没有停下甚至越来越快,仔细看马嘴处还有红白相间的血沫子。
她心中一惊!猜测是这马匹误食了什么毒草,或是害了病,叫它失了神智。
“快散开!”随着马儿越来越近,那女郎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原本排得整齐的队伍后方躁动起来,有些机灵的扯了同伴就往一旁躲,一个带着一个,长长的队伍转瞬间只剩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