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高兴,周渡松了一口气。
目光却看向身旁的小女儿,她这女儿也是命好,前十几年有她和她阿爹宠着,到了该上进的时候,又蹦出来一个怀有王嗣的哥哥。
“欺少主,你觉得呢?”赵时青忽然问。
被点名的欺瑛额上的汗如雨滴:“自然是……自然是极好的。”
赵时青的目光冷然,这欺瑛倒是有几分能耐,若不是徐家早早给她递了信,这欺瑛怕是真能找到吴阳县去。
“哦?本王听闻你家中两位幼弟容色不凡,何不让本王来瞧一瞧?到底是怎样的好儿郎。”话语中的冷意极重,即是敲打,也是警告。
欺瑛哪里听不出来,忙道:“下官惶恐。”声音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请假一天[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60章目的
窗外雷声伴着闪电,豆大的雨滴落下,就好似天破了个洞一般。
赵显玉拍了拍裙角沾上的雨水,雨滴顺着伞骨滑落,见她回来,那小童忙端上一碗姜汤来。
“女郎,您可算回来了,那徐都督都等您好久了。”
赵显玉惊讶的抬起头,目光在木质的楼梯上停顿一瞬:“徐都督?”
“是,徐都督说您上次拜托他的事儿有了眉目,才来便下了雨,他身份贵重,我便让秋生带他去楼上等您了。”
小童心中忐忑,担心客人怪自己自作主张,可看着赵显玉面色无异放下心来。
赵显玉点了点头,接过姜汤仰头喝完,嘴上道了声谢。
心中却百转千回,除去那夜与那徐都督说上过两句话,她哪里拜托过他什么事儿?
心中疑惑之间,她的手已经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内的男子循声抬头,恰巧窗外划过一丝闪电,顷刻间照亮他的轮廓。
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客人会在走廊等她,却不想徐执真坐在她离开前坐的椅子上,桌面上是她未合上的书。
“徐都督,可是有什么事儿?”赵显玉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率先开口。
她站在门口,步子却没往屋内跨。
徐执真目光在她濡湿的裙角停顿一瞬,唇角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才缓缓道:“女郎莫不是忘了?你那好友托我留意王都城里便宜些的院子,恰巧平安路上新搬走一户人家,价格公道。”
赵显玉左眼皮轻轻一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误会了,她与仲灵才将将见过几面,实在是算不上好友。
她放软了语气:“您误会了,仲灵的屋子在隔壁。”
赵显玉侧身让开半步,湿润的发丝贴在她洁白的面颊上。
徐执真目光在那一抹白上划过,指尖微微蜷缩:“方才碰见了那位仲娘子,可她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儿,让我在你房里等一等,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见她面色略微有些冷淡,徐执真是何等人物,脑子一转弯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并不是他所想的至交好友。
“抱歉,是我……唐突了。”
徐执真眉心一皱,眼睛里盛满了歉意。
赵显玉微微别过眼,沉默一瞬,转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她带了几分火气,敲得又重又响。
无人应答。
见面色不大好看,领人上楼的秋生壮着胆子上前答话,只说这间屋子的主人半个时辰前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赵显玉望向镂空雕花的门,心中诸多疑惑,这大雨天仲灵有什么事儿非出去不可?
赵显玉无法,只好回自己的屋子,迎着陌生的目光脚步乱了一拍,她进了门,却刻意站在离他稍远一些的窗前,假装去看外头的雨势。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徐执真站起身来,看向瓷白花瓶里的小花儿。
“女郎还有这等雅致。”
身后传来沉闷的笑声,似羽毛在她心间微微抓了一下。
赵显玉背脊微微一僵,那股奇怪的瘙痒感似乎又涌现在她皮肉之下,指尖无意识地扣着窗台上的纹路。
“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蔷薇。”
赵显玉话音刚落,徐执真不知何时已至她身侧。
他靠的并不近,可赵显玉莫名能听到他温热的呼吸声。
窗外雷声滚滚,雨滴落在窗台晕染成一片深色。
她微微侧着头,露出雪白而脆弱的脖颈。
赵显玉侧目看他:“徐都督今日不上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