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檀玉又与云乡郡郡守是何干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萦绕在她心口,不敢问,更不敢说。
“阿姐?”
欺容眼底的惊愕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意,那双圆眼也不再亮晶晶的,反而是翻涌的滔浪,要将她吞噬殆尽。
他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却无端让人觉得气氛凝固。
而坐在他身侧的宁檀玉,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淡了些,目光在她和欺容之间打了个转,眼底的喜意淡了三分。
“玉娘?你与这位欺郎君是旧识?”宁檀玉凌凌开口。
此言一出,欺容的眸光更深,似要看她给出个什么交代来。
就连落雁也上前两步:“是啊,你若是与欺郎君是
旧识,那边是天大的缘分了哈哈哈哈哈哈”
中气十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
赵显玉只觉得喉咙发干,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欺容的眼神越来越冷,眼尾的红意愈来愈深。
“怎么不说话?”宁檀玉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的冷意,“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显玉只觉得脊背发凉,宁檀玉与她已经算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若是让他知晓,她与这欺容曾有过一段……
赵显玉不敢想这后果。
可她若说与欺容从不相识,以欺容的性子也必将闹的天翻地覆,不好收场。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我与这位欺郎君,他曾遇了马匪与阿姐分离……”赵显玉错开欺容刺来的目光,将二人之间那些事儿隐去,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宁檀玉目光落在眼眶泛红的欺容面上,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这梨花巷两边都摘种了梨树,细碎的阳光从缝隙中撒下,风一吹来茂密的枝叶便簌簌作响。
一片翠绿的叶片落下,赵显玉下意识地抬头,与宁檀玉那双温和的眼对上。
她恍惚一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没察觉宁檀玉眸光暗了一瞬。
倒是落雁见气氛不对,立马使唤仆从来伺二位郎君下马车。
赵显玉背过身,欺容那灼灼的目光似有实质,要将她整个人盯出个洞来。
虽在雁姨出口的瞬间她早有预料,但这一幕真的来临时,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心沁满了汗水。
胸口处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因为别的。
好在欺容没有立马闹起来,这让她心头微微一松。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可谓不明显,落雁目光在赵显玉与欺容身上打转,见赵显玉过去扶另一位郎君,她不着痕迹的挡住欺容的目光。
“还不快些来扶欺郎君?”落雁粗声粗气的冲候在一旁的仆从道。
宁檀玉低垂着眸子,一派恭顺。
扶着车辕,借着赵显玉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玉娘……我有些头晕。”宁檀玉直至站稳,他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瞧就知道这一路上吃了许多苦头。
赵显玉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听了这话如蒙大赦,立马就要搀扶着他进屋子。
“慢着!”
赵显玉僵硬的回头,只见欺容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
“显玉阿姐……我也有些头晕,这该如何是好?”
欺容目光落在二人交错的手上,鼻尖微微有些泛酸,话语声也带着几分哽咽。
赵显玉这会儿站在原地,瞧着已经在一旁向欺容伸出胳膊的仆从。
她就像迷路的孩童一般,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阿姐!”欺容见她不动,心中恼恨,泪珠子顺着通红的面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一旁的落雁轻咳一声,踢着地上的石子往远处走。
伺候在一旁的仆从更是头也不敢抬。
良久,赵显玉脚步一动,她抽回扶着宁檀玉的手,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宁檀玉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宁檀玉看着垂着眸光的女子,他心尖微微发胀。
“欺郎君若是不适,不妨让仆从先扶您去厢房歇息。”宁檀玉声音温和,“玉娘身子弱,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是么?玉娘?”欺看向面前的女子,见她不作反应,托着手放到他平坦的腹部。
赵显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最终只是指尖轻颤。
欺容见状,泪珠子掉的更快,我见犹怜的模样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