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东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几天后,嘉德西南分部的负责人吴总接到了刘卫东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刘卫东语气挺和善,说上次那件事,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闹那么大。
年轻人嘛,容易冲动,他也能理解。
毕竟跟嘉德合作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事儿就算了,以后该合作还合作。
吴总拿着电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卫东会主动松口。
前阵子刘卫东那边态度强硬得很,又是律师函又是要报警的,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
吴总这些天头都愁白了几根——谢临州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心腹爱将,能力强,人脉广,是分部未来的顶梁柱,他舍不得弃。
可刘卫东又是顶级藏家,得罪不起。
现在刘卫东自己说算了,吴总虽然心里纳闷,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上肯定是顺着台阶下,连连道谢,说刘总大度,以后合作一定更尽心。
挂了电话,吴总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口气。这十几天,公司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消息很快传开。
许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到隔壁同事小声议论“刘卫东不追究了”、“谢总监没事了”,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温刚好。
真的……结束了。
这十几天,她表面上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得死紧。
晚上睡觉总是不踏实,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酒店房间的灯光、刘卫东那张油腻的脸、还有谢临州落寞的神色。
白天在公司,她尽量避开谢临州,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每次看到谢临州,那种混杂着感激、愧疚的情绪,就堵得她心口闷。
现在好了。
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
清禾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完的藏品资料,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许清禾。或者说,表面上是。
那个无忧无虑,温温柔柔,做事认真,偶尔会和同事开个小玩笑的许清禾。
至于心里某些角落悄悄生的变化……她暂时不想去深究。
贞操?
想到这个词,她心里有点涩,又有点想笑。
摊上陆既明这么个老公,她的贞操观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了。
这次不过是被提前……用掉了而已。
而且,过程虽然不堪,结果……似乎也不全是糟糕。
至少陆既明很高兴,而她自己的身体,也在那次混乱又漫长的性事里,体验到了某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
算了,不想了。
清禾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反正陆既明不嫌弃,甚至还喜欢。
那她还纠结个什么劲?
就当是……陪变态老公玩了一次尺度比较大的游戏吧。
她重新坐直身体,点开邮件,开始回复客户咨询。
这天下午,工作间隙,许清禾去茶水间接水,回来时,看见谢临州站在她工位旁的过道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路过,又像在等她。
“谢总监。”清禾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谢临州转过身,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了抬手里的文件夹“嗯,有个图录细节想跟你核对一下……去我办公室吧?”
“好的。”清禾跟着他,穿过安静的办公区,走进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总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