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苏淑真玩得正上头,这边许初夏已经转头跟薛雪晴聊上了:“乡试下个月就开锣啦,复习得咋样?”
“稳得很!”
薛雪晴笑得爽利,“最近先生拉了一帮同年生一块啃书,你问一道题,八个人抢着答,热乎得很。考前该练的都练了,该背的都滚瓜烂熟了。”
她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可偏偏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浑身是劲儿,脑子清爽,心气儿足。
连乡试那两天,她都想好了——要当成一次痛快淋漓的闯关。
许初夏看着她眼里那股光,由衷替她高兴:“好嘞!你只管放手考,考完那天,我包你眼前一亮!”
“哎哟?还有彩蛋?”
“必须有!不过嘛……”她故意拖长调子,眼尾一挑,“现在保密!”
“行行行!”
薛雪晴笑着应下,随即又凑近点,“对了,福清乡那档子事,快给我讲讲!那天金畅跟我吹得天花乱坠,我听得直咽口水,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没跟着去现场呢!”
“他咋说的?”
许初夏歪头笑问。
薛雪晴立马换上金畅那副咋咋呼呼、手舞足蹈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他说——‘满眼全是黄灿灿的稻子!穗子压得直不起腰,随便掰一株,就够咱四口人闷一锅香喷喷的饭!’”
许初夏噗嗤笑出声。
“他那是站在田埂上瞎编的!我们割完才放他进去的。真正收成那天,稻浪一望无边,风吹过去,沙沙响得像唱歌……
喏,你就记准了——九月中旬,你刚交完卷子走出考场,咱们正好开镰!你亲自站那儿看一眼,保准这辈子忘不掉。”
“真的假的?!”
薛雪晴眼睛瞬间睁大,“那我可赖上你们家地头了!说好啦,不见不散!”
这会儿,苏淑真也凑上来接话。
“你真该亲眼瞅瞅!初夏往田埂上一站,那些水稻就跟听懂人话似的,原先还耷拉着脑袋、病恹恹的,她手一挥、脚一踩,转天早上,整片稻子全挺直了腰杆,粒粒圆润亮,金灿灿地晃眼!当时那场面,老少爷们儿全跪在田边,扯着嗓子喊‘活菩萨来了’!我光是站在边上,胸口都跟着热乎乎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双手比划着高度,语越来越快,脚尖还轻轻点着地,仿佛又回到那天的田埂上。
她讲到一半,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许初夏的袖口。
又侧头冲薛雪晴眨眼,嘴角高高扬起,整个人神采飞扬。
“哦?怪不得前两天我爸念叨,说皇上脸色黑得能滴墨,八成就是为这事儿?”
薛雪晴轻轻嘀咕。
苏淑真一头雾水。
“啊?皇上生哪门子气?初夏可是把亩产翻了三倍啊!他不赏金匾,难道还要打板子?”
薛雪晴和许初夏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这姑娘心口敞亮,傻得可爱,谁见了都想护着点。
又闲聊一阵,薛雪晴觉得苏淑真实在讨喜,干脆拍板。
“以后别一口一个小姐了,生分!跟初夏一样,叫我雪晴就行。”
“那咱仨今天就结拜吧!我排老三,初夏是大姐,雪晴是二姐,按年纪排,爽快!”
苏淑真立马拍桌子,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许初夏点头,薛雪晴含笑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