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族的领地“鬣尾原野”是埃西莉亚最广阔的草原,金色草浪延伸至天际线,风中有干燥泥土与野生花朵的混合气息。
与幽暗山脉的封闭截然相反,这里的一切都敞开着——天空无限高远,地平线无限延展,连光线都毫无保留地倾泻。
八岁的艾伦眯起眼睛适应强烈的阳光,看到远处一群身影正以惊人的度追逐着什么。
她们的奔跑姿势独特——长而有力的后肢推动,身体低伏,蓬松的尾巴扬起尘土。
那是鬣狗族女性,她们比艾伦见过的任何种族都更具力量感。
“鬣狗族是母系社会,”莉莉丝解释,手搭在艾伦肩上为他遮挡部分阳光,“女性体型更大、更强壮,拥有族群的主导权。她们的生理结构……有些特殊。”
“特殊?”艾伦问。
莉莉丝选择着措辞“在漫长的进化中,鬣狗族女性展独特的机制,最初是为了两个目的一是确保只有最强壮的男性才能成功交配,淘汰弱小基因;二是让先情的雌性刺激未情的雌性,同步情期,提高族群生育效率。”
艾伦努力理解这些生物学概念。“所以她们是……双性?”
“不完全是,”莉莉丝摇头,“她们本质是女性,只是拥有独特的生理构造。但这一进化带来了意外的社会后果许多鬣狗族女性现,她们更容易被同性吸引,因为彼此理解身体的需求与节奏;而男性则常常被强壮的女性主导,导致不少男性也转向同性关系。”
她指向草原深处隐约可见的村落“鬣狗族面临着严重的生育危机——不是生理上不能生育,而是社会结构上,同性伴侣成为主流,异性结合越来越少。”
一个身影从草原深处朝他们奔来,度快得在身后拖出一道尘烟。
那是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孩,有着浅金色的短,棕黄色皮毛覆盖的鬣狗耳朵竖立在头顶,尾巴蓬松如狮尾。
她穿着实用的皮革背心和短裤,赤着脚,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有细密汗珠。
“莉莉丝女士!”她在几米外刹住,尘土飞扬,“还有这个小不点就是艾伦吧?我是塔拉,鬣尾部族这一代的‘阳炎’!”
她咧嘴笑,牙齿整齐而洁白,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如正午阳光。
与之前遇到的女孩不同,塔拉身上没有任何娇柔或矜持,只有蓬勃的生命力和毫不掩饰的好奇。
“‘阳炎’?”艾伦重复这个陌生的称号。
“就是最强的女孩!”塔拉骄傲地挺胸,“将来会成为部族领,保护所有人!来,跟我来,大家都在等你!”
她不由分说地抓住艾伦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拉着他跑向村落。莉莉丝微笑着跟上。
鬣尾村落由圆形土屋和帐篷组成,布局看似随意却暗含某种流动的韵律。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居民——几乎全是女性,年龄从孩童到长者,每个人都散着某种自信与力量感。
男性也有,但数量明显较少,且往往安静地从事编织、烹饪等工作。
“塔拉又捡回什么了?”一个稍年长的女孩笑着问,她有着深棕色皮毛和温和的眼睛。
“不是捡的,是客人!”塔拉大声宣布,仍然拉着艾伦的手腕,“造物主送来的小救世主!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的什么?”另一个女孩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艾伦的脸颊,“宠物?”
“弟弟!”第三个女孩纠正,她已经把艾伦抱起来——轻松得如同抱起一捆干草,“这么小,当然是弟弟!”
艾伦突然现自己被至少六个鬣狗族女孩包围,年龄从八岁到十四岁不等。
她们好奇地触摸他的黑(“好软!”),揉捏他的手臂(“没什么肌肉呢!”),轻拉他的耳朵(“圆圆的,好奇怪!”)。
塔拉将女孩们推开,重新夺回艾伦的所有权“别乱碰!他是我的……我们的客人!要好好对待!”
“怎么好好对待?”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问。
塔拉思考片刻,眼睛一亮“像对待最珍贵的幼崽!给他最好的食物,最软的皮毛,教他鬣狗族的游戏!”
就这样,艾伦成了“鬣尾少女团”的集体宠物兼弟弟。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体验到了与暗翼堡截然相反的对待——不是被俯视、被物化,而是被过度宠爱、被热情淹没。
清晨,会有不同的女孩来叫他起床,争着为他梳理头(虽然鬣狗族的“梳理”更像是一种粗放的揉搓);上午,塔拉会带他进行“基础训练”——主要是奔跑和跳跃,艾伦总是落后,但女孩们会轮流背着他跑完剩下的路程;下午,他坐在阴凉处,听女孩们轮流为他讲故事,或是学习鬣狗族的绳结与编织;傍晚,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分享食物,唱歌,而艾伦总是被放在最中心的位置,身边挤满了温暖的躯体。
一个下午,艾伦坐在树荫下看着塔拉和几个女孩进行摔跤练习。
鬣狗族的摔跤不是竞技,更像是一种亲密游戏——她们互相扑倒、翻滚、压制,笑声不断,身体接触毫无顾忌。
“她们很喜欢彼此。”艾伦轻声对旁边的莉莉丝说。
莉莉丝点头“鬣狗族女性之间的身体接触非常自然。这加深了同性之间的纽带。你看塔拉——”
塔拉刚刚将一个稍年长的女孩压制在地,两人的身体紧贴,脸几乎碰在一起。
被压制的女孩没有挣扎,反而笑着说了什么,塔拉大笑,低头用额头轻碰对方的额头——这是鬣狗族表示亲密的动作。
“她们是情侣吗?”艾伦问。
“不一定是严格意义上的情侣,”莉莉丝解释,“鬣狗族的亲密关系更加流动。一个女性可能同时与多个女性有身体和情感联系,形成一个亲密网络。塔拉作为‘阳炎’,自然成为这个网络的核心。”
那天晚上,艾伦被安排睡在塔拉的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