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厨房炒菜,我就站在旁边打个下手,剥两瓣蒜、洗两根葱。
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正经了不少,平时那种油嘴滑舌的贫劲儿,硬生生收回去了七八成。
陈芳这十二天里的表现。
极其微妙。
她没有借题挥脾气,没有刻意拉开距离疏远我。
更没有像我最开始担心的那样,把之前那六次的烂账翻出来,跟我秋后算账。
她照样起早贪黑地做饭、在水槽里搓洗衣服、坐在沙上看那些无聊的家庭剧、扯着嗓子催我滚回屋写作业。
晚上没事,就盘腿在客厅里,继续织那条灰色的粗线围巾。
一切日常的表面,都平静如旧。
但是,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底下藏着的东西变了。
比如,她看我的眼神。
以前她催我写作业,那个眼神是“你再不滚进去老娘就抄鞋底了”的那种泼辣凌厉。
现在。
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纱。
那种目光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有点飘忽不定。
就像是,她的眼睛虽然落在我的脸上,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转着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比如,揉脚的时候。
她的脚,在我的大腿上,比之前任何一次放松得都要快。
那十根脚趾头,在我的手心里微微蠕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有好几次,我甚至极其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脚底板和趾腹,在有意识地、轻轻地蹭着我的掌心!
那种带着体温的摩擦,轻微到了极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不自觉的索求。
但我忍住了,装作没察觉,继续老实按压。
再比如。周三晚上。
她在那个狭窄的厨房里炒着菜。我站在水池边洗两根油麦菜。
她需要伸手去够灶台上方那个架子上的海天酱油瓶。
她没有让我帮忙递。
而是自己侧过身子,整个人,直接从我面前极近的距离挤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
她那对沉甸甸的胸部,实打实地、结结实实地擦过了我的手臂肌肉!
最要命的是,那个摩擦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取东西所需要的短暂触碰,足足长了那么极其刻意的一点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软肉在我手臂上压出的形变。
拿到酱油瓶之后。
她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身子,拧开瓶盖往锅里倒。
没有解释,没有骂我挡路,也没有任何道歉。
这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动作。
我一个不落地,全死死记在脑子里。
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一条一条地给周姐,让她帮我过堂分析。
周姐那边的结论永远一针见血“她在试探你!她想看看,那块遮羞布没了之后,你这个小畜生,到底还在不在原地等着她!”
今天是周五。
下午五点四十,电铃一响。
跟着人流挤出校门的时候。刘凯那小子凑过来问我周末去不去二中打球。
“周六上午行,下午得刷题。”我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那成。你记得穿个护膝,上次在水泥地上磕那一下,你膝盖青了一大块,别他妈废了。”
张远在旁边插嘴“昊哥,晚上上不上线搞两把排位?”
“看情况吧,物理卷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
“行,你个死卷王。”
三个人在校门口那个卖炸串的推车前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