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如果敌人来了,他的刺刀会用上。
用上,就是好事。
因为用上,就说明敌人不敢来。
他爹说的对:刺刀不是卖的,是用的。
用的东西,不怕没人买。
他把那封信叠好,揣进怀里。
怀里还有一样东西。
那把千分尺。
他爹传给他的,国师给的。
用了二十一年,刻度还清楚。
他摸了摸那把尺。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工棚。
明天还要干活。
承平四十八年六月十五。
西山工业区,百工院。
陆沉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那封波斯密信的抄件。
他九十一岁了。
从承平元年到承平四十八年,四十八年。
四十八年,他见过无数次危机。
宁王造反、赵元谋逆、瘟疫、工潮、军费争议、火炮瓶颈。
每一次,他都觉得过不去了。
每一次,都过去了。
这一次,他觉得也能过去。
不是因为运气好。
是因为大夏的货,别人离不了。
茶叶,离不了。
丝绸,离不了。
瓷器,离不了。
大黄,离不了。
离不了,就得买。
买,就得按大夏的规矩来。
不按规矩,就不卖。
不卖,他们就难受。
难受了,就会回头。
回头了,就能谈。
谈了,就能定规矩。
定了规矩,就太平了。
他望着窗外。
窗外,西山的烟囱还在冒烟。
工人还在干活。
灯还亮着。
他笑了。
九十一岁了,头一回笑得这么明白。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dududu外卖箱通古今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