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一年一年守在圈里,才守得出来。
李文博走过去,握住刘爷的手。
“老刘哥。”
刘爷被他这一握,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文博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项目的一线育种特别顾问。”
“科学委员会开会,给你留位置。”
刘爷吓得连忙往后缩。
“使不得,使不得。”
“我进去干啥?”
“我字都认不全,坐那儿不是让人笑话嘛。”
李文博脸色严肃起来。
“谁笑话你,谁就不懂农业。”
“我们这些人懂基因,懂数据。”
“可你知道这头猪怎么吃,怎么睡,什么时候不对劲。”
“它不是图纸上的一串字母,它是活物。”
“这个项目少不了你。”
刘爷一时不知道该看谁,只能看罗熙缘。
罗熙缘笑了笑。
“给您位置,您就坐着。”
“以后谁关在屋里写方案,不接地气,您就拍桌子骂。”
刘爷憋了半天,问:“院士也能骂?”
李文博大笑。
“能。”
“骂在点子上,我给你倒茶。”
帐篷里终于响起了笑声。
熬了一夜的疲惫被冲散了些。
有人揉着眼睛笑。
有人低头喝凉掉的咖啡。
连刚才趴在纸箱上的研究员,也迷迷糊糊抬起头,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下午两点,闭门技术研判会开始。
罗熙缘没有坐主位。
她选了靠边的位置,摊开笔记本,安静听专家们讨论。
细胞实验怎么做。
攻毒模型怎么设。
伦理审查怎么走。
近交衰退怎么防。
每一个词都不轻松。
她听不懂的地方,就在本子上记下来。
不打断,不装懂。
等轮到她言时,她也不碰专业结论。
她只问项目里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这一步失败的概率大概多少?”
“如果失败,备用路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