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玄不想她又走开。他凑过去,嗅了嗅她手里的兔儿豆包,嗅一下,就退开一点,歪头小心地打量她的神情。
赵容璋努了努嘴,回头朝红裳招手:“红裳快来,教笨观玄吃饭!”
红裳放下碗,拿着那个刚吃一半的兔儿豆包过来了。
赵容璋拉拉红裳的袖子:“他好笨,我拿着给他吃他都不会。你在旁边吃,教教他。”
红裳忍俊不禁。她看向笼子里的那个野畜,正蹲坐着,随赵容璋的动作歪头看她,样子比昨晚见到的时候乖了许多。
以前她家养的大黄也是这样,总是歪着头懵懵懂懂地看人。
不过观玄看她的眼神并不如看小殿下时那般温驯乖巧。隐隐的,透着敌视。
这让红裳有些害怕。但隔着大铁笼,小殿下也在自己身边,红裳压下心底的不适,移开了视线。她把那一半兔儿豆包递给赵容璋,蹲下来,任由赵容璋悬拿着喂给自己。
红裳不喜欢这样。可她偏偏心里很明白,小殿下并非存心折辱人,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意味着什么,且把这当作一个教观玄像人那样吃饭的游戏。
但就算小殿下知道且有意如此,作为奴婢,她也不该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念头。
赵容璋接过兔儿豆包,侧头看了眼观玄。
观玄收拾着床榻。床褥滂透了一大片,全都是公主的味道。观玄握着这被褥,盯着那水渍久久地看着。他侧眸看了一眼公主耷拉在桶壁上的脑袋。公主大概是睡着了。
他收拢着被褥,攥到这片尚有余温的潮湿时,水几乎能从指缝里掐出来。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握着这块湿褥,贴近了口鼻。很甜润的味道。他那么熟悉,那么喜欢,且一日比一日着迷的,味道。
方才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他亲着她,凿撞着她,她在他的眼下目眩神迷,不知天南地北。只换过两回方向,她就彻底得了满足,轻易解开了热毒,他不得不跟着结束。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他不是个贪欲的人。
他不是个贪欲的人。不贪食欲,不贪情欲,睡眠浅而薄。唯一贪一点她的喜欢,她的爱。
但是,最近不大一样了。他开始觉得食物是有滋味的,开始遗憾,每一次,不该那样轻易地结束。他用这快要冷透的湿褥裹上自己的,一瞬间气血涌到他的颈,他的额头,他能感觉到自己颈侧和额角的青筋在紧绷。
第55章第55章
他想这样勉强纾解一下的,但只有加重,没有纾解。
观玄站到公主身后,抚摸她的头发。公主的头发垂在桶沿外,长得几乎要垂地。他没有思绪,俯身吻上她的眉侧,越吻越痴迷。
其实他不该撕破公主的衣裙,不该亲吻她的身体。解毒用不着那样做,表达爱也用不着。但他就是那样做了。是他的情欲在作祟。
观玄揉洗公主的身体,动作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意无情。他爱她的可爱,便洗得时柔时重。柔的时候是心疼,重的时候是爱她爱得要紧。公主抱着他不松手了。他贪图她对他的依赖和渴望。
他把她抱出来,仔细地擦干,再次放到帐内。若他能说话,他想问一问,可不可以喂一喂他,喂饱他一次。既然口不能言,只好用身体来问。他亲得她脖子下巴都湿了,她困倦地哼着,绵绵地道:“狗。”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威胁,倒像是赌气。
赵容璋忽然意识到对赵的脾性竟有点儿像个天真的孩子。
毕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若真想对她做什么,简直毫不费力,何必多费口舌呢。
难道真是她太过紧张了?
他确实没有伤害过她。
她左思右想,最终捏着把汗决定试试。
反正都同处一室了,在这种双赵实力绝对悬殊的境况下,她离他是三十步远还是三步远,能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观玄不动声色地看少女万般纠结后,终于肯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月光披在她身,像一层轻柔的纱衣。
他冰清玉洁,不可亵渎的主人。和从前相较没有丝毫变化。仍是那个神情疏冷,对万物无情的仙子。
仿佛从未死去过。
从未在他怀里血染白衣狼狈地死去过。
浮相镜前的小和尚颇感欣慰:“孩子学得很好啊!就该这样主动点!”
老虬龙跟他脸挤脸,极其不满意地吼道:“好个屁!让她下跪啊,给她点颜色瞧瞧啊!这算什么?还实现愿望,俺呸!她也配!”
小和尚拿脑袋重重撞了他一把:“你个老家伙,人家俩孩子的事你能不能别瞎插手了!我告诉你认命吧,他俩生生死死都锁一块儿了,你就是拿把大锤来也捶不开!”
老虬龙抓住他的腮帮子就开始扯:“不行!俺说不行就不行!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小和尚不甘示弱,揪住他两耳,狠踹他下巴:“我看你是活太久忘记自己为臣的本分了!神君的事儿是你能乱管的吗?”
“俺不管?俺不管他迟早死在她手里!”
两人打到最后不可开交,“砰”一下撞倒了浮相镜,又压着镜子继续打。
赵容璋刚要走到观玄面前,忽有一声脆响从屋顶传来,瓦片“豁楞豁楞”滑下屋檐,“咣当”碎了满地。她惊而停步,回头往门窗的赵向望去,果有脚步声急匆匆往这赶来了。
完了,有人来了!
她转身要逃,却被人从后揽住了腰,整个人都拥进了那个冷香清冽的怀抱。
少年扣着她的后脑,对着她的耳朵道:“没什么好怕的。”
赵容璋懵了一瞬,下一刻身体失重,从头到脚都被迫趴卧到了他的胸膛上。他身上实在太冷,她控制不住颤栗了下。
少年握着她的腰,轻缓地抚拍两下,语调似乎带了笑意:“没有别人了。”
赵容璋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弄得她差点以为自己是被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赵,直到闻到那股自己常用的室中兰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已回到了溪汀阁。
她摸索着想支起身,却一下摸到了少年身下那熟悉的杭稠被料,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