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大,是为了震慑群臣。雨点急,是为了收拢财权。那一车车驶入国库的银子,才是陛下最在意的战果。
背后之人因此事如若就此收敛,则朝局便可平稳过渡,缓慢重塑。
只是……狗急跳墙,兔急咬人。
被逼到了这般绝境,断了财源的那群人当真会如陛下所愿,安分守己吗?
寒冬将尽,这场清洗看似落幕,可年关在即,似乎一切又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男主在顶级过肺这一块是专业的~
权谋上线~痛苦写主线ing~
第40章第四十一章你不专心呢
第四十一章无所倚托
四皇子府,夜色深沉如墨。
内殿之中,地龙烧得极旺,热气夹杂着浓郁甜腻的龙涎香,熏得人头昏脑涨。重重帷幔低垂,将外间的天光严严实实地挡住,昏黄的琉璃灯影在墙壁上投下暧昧而扭曲的影子。
紫檀雕花大床上,锦被凌乱堆叠,隐约透出一股奢靡过后的甜腥气。
“别动……”苍启面色微红,透着一股醉意,嗓中带着沙哑而诡异的温软。
他将身下的女子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锦儿的小袄已被推至肩头,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苍启俯下身,热息拂过她颈侧,像潮水又似烈焰。他的吻细密而急切,近乎病态的沉溺。
即便此刻的他动作轻柔,可锦儿的身子依然本能地发抖,因为她并不知晓什么时刻他就会换一副模样。
“你不专心呢。”他的声音响起,惩戒地咬了一口她的肩。
锦儿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下意识地睁开眼,含泪望着他。
满是乞怜与讨好的眼神。
苍启讨厌这样的眼神。
“闭上。”他命令道。
锦儿因他变了味的语气和微眯起的双眼,感受到这是他不悦的前兆。她更恐惧了,身体瑟缩得更紧。
苍启已然不耐烦,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双眼,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双让他厌烦的眸子。
视线被阻隔,锦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能感觉到身上的男人重新压了下来。
“这样……就好多了。”苍启低喃着,声音里透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他俯身,重新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带着全然的投入与疯狂。
在这场荒唐的宣泄中,他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
……
良久,云收雨歇。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退去后,剩下的,是更加无边无际的空虚。
苍启睁着眼,盯着雕花,眼底的欲念已经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阴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腐烂的浮木,在一望无际的黑水面上无尽地漂浮,找不到岸,也沉不下去。
若无恨,他便无所倚托,
于是恨便成了唯一养分,他放任这恨意如野草般疯长,去填满那不知何时留下的黑洞。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死寂:“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近几日承和大案搅得他心神不宁,如今半夜传信,恐又是什么坏消息。
苍启眼中闪过不耐,但还是利落地掀开锦被,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大步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再度合上,屋内重归幽暗。
锦儿缩在被子里,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紧绷的身体才敢稍微松懈下来。精神一旦松懈,疼痛便在四肢百骸蔓延。
她伸出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自己手臂上新旧交加的淤青和指痕。
这副身子上,如今全是那人留下的痕迹。
她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只因父亲染了赌债,为了十两银子将她卖进了人贩子手中。几经辗转,她流落到了玄京的望月楼。凭着一手好琵琶和姣好的容貌,她成了楼里的清倌人,那是她在那泥潭里唯一的一点尊严。她以为只要守着那把琵琶,卖艺不卖身,总有一天能攒够银子赎身。
可如今,全成了可笑至极的妄念。
自她被四皇子瞧见的第一眼,便就是坠落的开始,原来泥潭底下,还有地狱。
阮姐姐说,只要顺着他就好了,只要忍忍就过去了。可是不会好,也不会过去。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她心底蜿蜒。
泪水滑过脸颊,滴在伤痕上,火辣辣地疼。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外间偏厅,烛影幽微。
苍启披衣而坐,面色阴沉,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冷声道:“说。”
管事浑身颤抖,额头贴地:“殿下,方才传来的消息,咱们在永安坊的那座宅子……被都察院的人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