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睡得很沉,长睫如伞翼垂着,吐息均匀。
还穿着高腰白色花边睡裤,侧卧,两条腿微微叉开,Z字型交错弯曲着,嫩藕般的白皙手臂在被单上横陈,细细吊带衬得肩颈线条格外纤薄。
身下还枕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不出男款女款。
他以为是陆思雨的外套,毕竟牌子一样都是克罗心。
可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比任何姿态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陆庭洲的目光暗了暗,里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像被点燃的星火,在眼底越烧越旺。
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凉,没盖被子,妹妹抱着自己的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柔软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嘴里泄出嘤咛。
“……”
裤腰似乎陡然紧了些,呼吸极具加重。
视线再次黏在她微敞的领口,舌尖不自觉顶了顶后槽牙。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黏在那片起伏的柔软上,挪不开。
“疯子。”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真是疯了,不要命了。”
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气压下去不少。
妹妹睡得这样熟,怎么能趁人之危。
最终
在强大意志力的操控之下,他只是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克制且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什么,盘踞的巨龙,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浴室。
冰冷的花洒水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激得他浑身颤抖,不知过去多久,双手终于脱力般松开,颓然地垂落下来。
周围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
众所周知,老房子一旦着了火,烧起来,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隔天睡醒,发觉厨房有人,水流声淅淅。
程不喜本以为是来做饭的阿姨,走到门边想打个招呼,结果眼前的一幕令她脚步倏停,并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做饭的人不是别人,是大哥。
眼前的景象荒诞得让人想笑——
陆庭洲,陆氏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舵者,执行董事长兼COO,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就坐拥千亿资本,出入有司机,起居有管家,连餐巾的折叠角度都有人专门打理,可以说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凡间苦,最苦不过一杯冰美式。
现在,他穿着可笑的围裙,站在厨房岛台,像个人夫旁若无人在洗菜?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搞什么。
真是疯了。
他就站在中岛台前,面对面,长腿宽肩,体格撑满视线,未曾发觉她出现。
一条不知何时置办的粉色妈妈围裙紧紧系在腰间,布料紧贴着腹部,显得又小又性感。
细长的带子在指间翻绕几下,就在后腰系成一个利落的结。
肌肉的起伏被围裙绷出饱满的轮廓,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线条微微起伏,像是有热度在空气里蔓延。
粉嫩的颜色与他周身迫人的冷峻气场激烈碰撞,看得程不喜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围裙太小了,明显就不是他的码数,兜胸的罩帘被宽阔的大胸肌撑得快要爆开。
萘子太大了,可以直接埋进去。
围裙——这确实是男人能穿的最银荡的衣服之一-
大哥弯腰备菜,目光专注,这双手签的合同都是以千万上亿为单位,此刻却在面积狭小的厨房里洗手作羹汤。
明珠弹雀,沉香木劈柴。
未免太过割裂。
今晚吃西芹牛肉,准备好食材大哥似有所感回过头,视线正好落在门口那一小团安静绵软的身影上。
妹妹睡觉穿的黑色小吊带已经换了,内衣也老老实实穿好,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瘦弱、乖巧、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像一捧安静的,苍白的雪。
视线蓦然对上,程不喜五指紧张地抓紧了推拉门的门缝。
和年幼时差别不大,喜欢站在门边偷偷看他,陆庭洲默然地想。
那会儿她就喜欢躲在门后,姿态怯怯,双肩内缩着,呼吸细弱,虽然怕生,但目光总围着他打转。
相处俩月,好不容易混成半熟,他突然接到去A国比赛的消息,AMC精算模型大赛。
天气预报说那几天夜里会打雷,不知道她晚上睡觉会不会害怕,陆庭洲还有些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