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坦然承认。
“我恨你。”
“嗯,恨也喜欢。”他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病态。
“你疯了。”
“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回家!”
“你但凡听话些我不会关你。”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满脑子我还不够听话吗,从小到大,我几时忤逆过你。
不等她质问,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逐一开始数落她的‘累累罪行’:“你难道听话吗?”
他反问,“嗯?扣扣?你扪心自问,你听话吗?”
他抬手,用拇指粗粝地蹭掉她脸上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叫她小名,声音压得低,却像钝刀子割肉,她气得胸腔一波三抖,牙齿都在磕磕轻碰,脑子里嗡嗡的仿佛钻了一千只蜜蜂。
“你这个人,三心二意,喜新厌旧。”
目光上下轻蔑地扫她两眼,继续说:“见异思迁,欺上瞒下。”
“放肆忤逆,始乱终弃。”
“你心里装着别人,眼睛看着别处,一有机会就想跑。”
“你对我撒谎,阳奉阴违,从来没把我当回事。现在,还口口声声要去找别人。”
他每说一句,程不喜的脸色就白一分。
“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里,乖一点。”
他的手滑到她后颈,顺着凸起的软骨捏住,力道不轻,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至于宁家那位,你趁早死了心。他已经结婚了,他有了新娘,新娘不是你,而你——”
他顿了顿,残忍目光向下游移,停在心口,“只能是我的。”
“不是……不是这样!”程不喜拼命摇头,眼泪疯狂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是我的,我才是他的新娘!”
“我才是他的新娘,他不是别人的!你混蛋!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回应她的只有窒息的拥抱,勒得她骨头生疼。
她的哭骂被闷在他胸膛前,碎成一片又一片呜咽。
“他一定会来救我…”
“他救不了你,没人能救你。”
他的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冰冷而残忍,像毒蛇吐着信子,“你这辈子,除了我,哪儿也不准去。”
她的心脏猛烈一抽,好似塑料袋破了个大洞,呼呼漏风,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裂痛。脑海中一遍遍响彻他救不了你,没人能救你,他已经有了别的新娘,新娘不是你。
房间里只剩下她绝望无助的抽泣,和一侧沉重压抑的呼吸-
为了方便来回,他在别墅附近修建停机坪,还专门购置一架私人飞机,用于日夜往返,行程保密。
大哥来的时候大多是夜里,或是傍晚。要是有空便来得稍微早些,这天傍晚开门进屋,感应灯柔柔亮起。
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蜷缩的身影,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着她半边身子,睡颜安稳,呼吸轻浅。
极少见她睡得这样安稳,把他都看得起了困意,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没在他面前真正睡沉过,总是警惕的,紧绷的,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或者逃跑的猫。
可此刻,她看起来安静极了,甚至有些乖顺,他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触动,想抱着她回床上好好休息。
他脱下外套挂好,踩着袜子无声地走过去。沙发很软,她陷在里面,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不尖锐,不狂躁,就是平时可亲黏人的妹妹。
他心头一软,弯下腰想把她抱回床上去,谁知刚碰到她的肩,她睫毛忽然颤了颤。
她最近神经很紧绷,浅眠,几乎是被碰到的一瞬间就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蒙着层雾。
恍惚间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向她走来,周遭飘舞着漫天彩带,黑西装红领带,从没见过这样意气风发的他,她欢喜地往他怀里缩去,甜甜地微笑着,喃喃:“唔,宁二哥哥……”
哥身形骤然僵住,像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他直起腰,没再管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而是走到外面的露台点了根烟,懒散抽起来,等烟灰燃尽,全身被风吹得冷透才回去
回去她已经彻底醒了,坐在窗边发呆。
小飘窗,窗户上焊死了一道道围栏,一根根金属条将外面的景色切割成生硬的长条竖状。
她微微侧着头,视线穿过栏杆的缝隙,望向外面寂静的街景,远处已经零星亮起几盏灯火,发梢被风掀起个小弧度,露出的脖颈线条在光里泛着薄白。
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还好吗。”
哥脚步顿住。
“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他的消息吗。”她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终于慢慢转过头,看向他,眼睛里空茫茫的,没什么神采,“一点点就好,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这里很温暖,她日夜都穿得很单薄,一条鹅黄色的轻纱吊带睡裙,露出两段黑色的美胸带,本来大白馒头就沉扑扑的,饱满圆浑,这下视觉上更是加大了。哥来时喝了不少酒,血气上涌,双眸逐渐充血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