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地拉开,则法尼亚站在门内,脸色煞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死死地望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惶恐道:
“纳尔!”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个名字。
他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脚步踉跄,孕期的身体本就沉重,这样的奔跑让他呼吸困难,小腹传来一阵阵抽痛,可他顾不上了。
“等等——”
听到呼声,纳尔的动作停了下来,则法尼亚终于追上了他,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纳尔,你都听到了吗?我、那不是……”
纳尔缓缓转过头,看向则法尼亚,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二虫相视许久,终是纳尔先开口了。
“我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们离婚。则法尼亚,你和虫崽……要保重。”——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章修一百遍也修不好[爆哭][爆哭][爆哭]
第24章舍得
“离婚?”
则法尼亚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他的人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破碎:
“您在说什么?”
“是你方才说的……你要在虫崽生下来后,和我离婚。”
纳尔静静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明明心里痛得发紧,却还是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既然这是你权衡之后的选择,我接受。”
“不!不是这样的!”则法尼亚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您误会了!我方才只是假装……”
「尼亚。」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则法尼亚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是虫皇。
那熟悉的恐怖精神力如毒蛇般缠上了则法尼亚的神经,在他的精神海中烙下禁制,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也囚禁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解释。
这是警告,也是命令。
逼他将那绝情的话语,亲口坐实。
则法尼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每一次尝试发声,都引来更剧烈的头痛和窒息。
则法尼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缓缓地垂落。他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纳尔方才心底那股残忍的决绝,在看到这一幕时竟有些动摇。
他其实……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即便有误会,有隐瞒,也从未真正想过分离。
更何况,他们的虫崽还未出世,他如何舍得?
难道他又误会了什么?难道则法尼亚其实并没有想离婚的打算,那他刚才那些承诺是何意?
对此,纳尔选择再问一次,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不好?”
他望向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能将所有误会融化的解释。
然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从最初的慌乱、急切、痛苦,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某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则法尼亚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拒绝了解释。
他甚至……不愿再看他。
纳尔怔在原地,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为什么?
是因为他承认了吗?
承认了他真的有生下虫崽后便要离开的打算?
“则法尼亚。”纳尔最后一次唤他的名字,“我原以为你不会的……”
则法尼亚听着这近乎残忍的声音,心脏疼得几乎撕裂。
他多想呐喊,多想告诉他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是迫于雄父威压的缓兵之策!
可他现在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