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笑眯眯道:“看来你最怕的人是姐姐,那我知道以后怎么吓唬你了!”
温景行怀着“自作孽不可活”的绝望心情,去了蒋川华和庄婉在惠州的小院。
庄婉一见到他,笑眯眯问:“怎么像被霜打了似的?”
然而她根本不等他答话,自顾自拉着傅元夕左瞧右看:“怎么看上这兔崽子了?浑身上下没个优点,比他爹当年是差远了。”
蒋川华在她身后轻咳两声。
“又没有外人,他的短有什么不能揭的?全是咱们谢侯爷当初养歪了,云深和夭夭绝教不出他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她顿了顿,似乎想夸两句,纠结良久才道:“不过我们景行还是很好的。”
温景行:“……”
听着一点儿不真心。
傅元夕眨巴着眼睛,显然呆住了。这位好看又活泼的夫人与她想象中的长辈实在大相径庭。
“别这么看着我,我从前就这样,人老了又不会忽然转性。”庄婉道,“只要在外人面前我能装得端庄大方就行了。”
蒋川华下意识挑了下眉。
这个小动作未能逃过庄婉的眼睛:“你少在那儿故作深沉,是谁给儿子支坏招让他去羞辱梁砚修的?”
蒋川华:“我是看你——”
“不听。”庄婉打断,“你自己一肚子坏水,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元夕那点儿“见长辈”和“见故事里传奇人物”的紧张霎时全不见了。
“这才对嘛。”庄婉见她笑了,立即道,“小姑娘家家故作老成板着张脸,不累么?”
她挽着才放松些的姑娘往里走:“诶,你看话本吗?喜欢看漂亮姑娘吗?会玩色子吗?”
傅元夕如实答:“看的、喜欢、不会。”
“那你逛过花楼吗?”
傅元夕:“……?”
她艰难道:“应该不能算逛过?”
只是去找姚玉而已。
“那就是没有。”庄婉惋惜道,“紫苏可是易容的高手,多方便你女扮男装,后日我带你去!”
温景行忍不住打岔:“庄伯母。”
“怎么?花楼你们男人去的,我们女人就去不得?我偏要去。”庄婉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带她去象姑馆!”
傅元夕眼睛都睁大了。
蒋川华拍拍温景行的肩,语重心长道:“你惹她干什么?当年你爹都不敢管。”
温景行情真意切地长叹一声。
然而前头庄婉的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耳朵,诸如“无非就是看大小”、“喝一盏酒”、“赌场酒挺好的”、“我从来不醉”……之类的鬼话。
温景行知道挡不住,苦着脸嘱咐紫苏:“你和紫菀这些日子一定跟紧,但凡觉得不对,立即来找我。”
紫苏:“蒋将军去你也去就好了,之前主子就是这样的。每次都能恰好在她们玩尽兴时救场,比等我们回来报信靠谱多了。”
蒋川华小笑笑,转而问:“太子殿下呢?”
温景行:“回客栈了,说怕他来了我们不自在。”
“太子殿下这点随陛下,一向会体察人心。”蒋川华稍顿,看见前方庄婉和傅元夕的背影,又对他道,“恰好漪澜和林大夫在惠州,今夜你们就在家里住,她们看诊若顺利,子时便该回来了。”
温景行颔首:“好。”
“不过今夜我劝你还是别睡了。”蒋川华道,“我们得随时准备去赌场捞人,你庄伯母自称千杯不醉,实则几杯就倒,还不许人说。”
温景行:“我娘还说自己从来不发酒疯呢。”
蒋川华:“她们两个嘴里的话,一句都信不得。这姑娘酒量怎么样?”
温景行沉默,良久道:“她说自己醉了不会发酒疯。”
蒋川华深深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我赶上了!!!夸夸自己!!!
第45章相知远近(七)
温景行跟着蒋川华踏进赌场的那一刻,掌柜便扑过来,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
蒋川华:“今日可给掌柜添麻烦了?”
“那倒没有,就是今儿的酒稍烈了一些,这会儿——”
“若坏了什么东西,掌柜差人去家里取银子便是。”
“不是银子的事,是——”掌柜艰难道,“夫人拉着个姑娘一道来,口口声声说男人都靠不住,让她别嫁;还说儿子她不要了,要跟您和离。”
蒋川华:“……”
温景行连忙问:“跟她一起来的那姑娘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