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太深,魂魄与骨头融在一块儿了。”
云清解释,“寻常鬼魂顶多搞点幻象,这痴骨能借血脉当桥,让你们亲身体验他当时的痛。”
他抬眼看向瘫软的陈震岳,“你每夜梦见骨骼尽碎,不是噩梦,是你哥死时的真实感受。”
“他这是拉着你,陪他一遍遍重温死亡呢,够意思吧?”
陈震岳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柳氏捂着手腕颤声问:“那要怎么解?求求道长救救我们陈家!”
“三个问题。”
云清缓过劲儿,接过话头指向骸骨,“他心里有三个大问号,你们答出来,万事大吉。”
“答不出来,血脉共痛会越来越厉害,直到你们骨头寸寸碎裂。”
“什么问题?”陈天雄急问。
云清没答,转身看向骸骨。
申时末,日头西斜,阳光从窗棂斜射,一道光不偏不倚照在骸骨空洞眼眶里。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
骸骨头颅极其缓慢地,发出“咔嚓咔嚓”声,转向陈震岳方向,下颌骨微微开合。
没有声音,但每个人脑子里都“听”见一句无声诘问:
——为何杀我?
陈震岳尖叫着从椅子上滚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陈天雄和柳氏面无人色,抱在一起发抖。
云清静静看着,表情无波。
许久后,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诡异气氛:“准备香烛吧。”
“今夜子时,我要在发现他的地方布阵,闲人免进,包括你们。”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外走。
宿尘抱着金宝立刻跟上。
金宝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对着那具骸骨做了个鬼脸。
出了偏厅,宿尘这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方才耗神了?脸色这么白。”
云清声音微哑:“无妨,一点执念罢了。”
金宝在宿尘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搂住他脖子:“父亲,那个骨头架子好凶哦。”
“不过没有父亲凶。”他低声嗫嚅道。
宿尘低笑一声,挑眉问道:“你父亲还凶?”
宿尘偷偷瞥了云清一眼。
云清大概是他见过的最不靠谱、最不管教孩子的父亲了。
但同时,他又挺称职的。
总之,这人……不对,他们这对父子,实在挺矛盾的。
第30章你要帮他们?
子时将至,镇远镖局的练武场像个鬼故事现场。
练武场中央,那具骸骨又被搬了回来,端坐在云清用朱砂画出的八卦阵眼里。
八个方位各点一盏青铜油灯,灯焰在夜风里绿莹莹地晃。
宿尘多嘴问了一句,云清便告诉他,这烧的是陈年尸油混雄黄,专通阴阳。
“这么恶心?”宿尘及时收住了手。
人果然不能太好奇。
云清正俯身调整灯位,闻言头也不抬:“还有更恶心的呢,要不要见识见识?”
“”宿尘抽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云清直起身,拍了拍手:“麻烦财神爷,把那边那桶黑狗血提过来。”
宿尘笑容僵在脸上:“……狗血?”
“陈年黑狗血,镇邪第一品。”云清语气平淡,“桶在西北角。”
宿尘盯着远处那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暗红的东西,喉结滚了滚:“本公子觉得……站在这儿给你精神支持也挺好。”
话音未落,他怀里忽然一轻。
“爹爹,干活!”团子奶声奶气道。
“金宝!”宿尘炸毛,“你这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