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弯腰,自然地将金宝揽了过来,指尖在他小鼻子上刮了刮:“还是你乖。”
“去守着乾位那盏灯,别让杂气扰了。”
金宝“嗯”了一声,声音清清脆脆,无比激动。
他从云清怀里滑下来,身形一晃,便已稳稳落在乾位灯旁。
盘腿坐下,小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那盏原本晃得最凶的灯焰,竟真的如被无形之手稳住,瞬间变得安静而明亮。
宿尘看得眼睛一瞪,随即撇撇嘴:“瞧着人不大,本事倒挺多。”
“只是心里和你这神棍父亲一个样,一肚子坏水!”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提黑狗血了。
“接下来呢,怎么做?”他问道。
“站到阵外圈。”云清指向朱砂线圈出的范围,“无论发生什么,脚别出圈。”
宿尘蹭地站起来:“我站圈外会不会不安全?”
云清看他一眼:“你想进来?”
“那……站这儿挺好,给你们把风。”
“站坤位。”云清随手一指,“你命格极贵,正好压一压这晦气冲天的阴气。”
宿尘最后硬着头皮挪到指定位置,嘴里低声嘀咕:“我就知道跟你这家伙混一起准没好事……”
跟着这对父子,他早晚有一天把小命搭进去!
子时整。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尾音未落,场中八盏问骨灯同时“噗”地一声,火焰蹿高三寸,颜色由绿转青!
几乎同时,端坐阵眼的骸骨动了。
不是演练掌法,而是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像在重组。
暗金色光泽从脊椎向四肢蔓延,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这这这!这骨头架子活了?!”
宿尘怪叫一声,却也只是咋咋呼呼,眼神里并无多少惧色。
反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开始了。”
云清站在阵眼正前方,袖中滑出一枚古旧铜钱。
屈指一弹,铜钱精准地打在骸骨眉心。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色中荡开。
下一秒,陈府上的所有陈家人同时惨叫出声!
“啊——!!”
陈震岳第一个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头骨。
陈天雄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老脸涨成紫红色。
柳氏直接瘫软,左手死死抓着骨折的右腕,哀嚎声凄厉得像被人活剐。
最诡异的是陈惊鸿。
她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血丝从嘴角渗出。
她怀里的护身符突然“嗤”地一声冒起青烟,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痛楚显然也击中了她,但她硬撑着没倒,眼睛死死盯着练武场的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云清原本是不想让他们靠近练武场的。
但想着万一离远了出事,陈家这几人小命难保,最后还是让他们远远待在不远处。
宿尘隔着老远也听到了那阵阵惨叫声,瞬间头皮发麻:“这、这是……”
“血脉共痛。”云清的声音在夜风里异常清晰。
“他在让他们体验自己死时的痛苦——骨骼寸裂,心血倒流,神魂剥离。”
“大、大师……”陈震岳满脸是汗,“救、救我……”
他朝着云清的方向嘶喊着。
“这才第一重。”云清懒得理会,“他死时受了三刻钟的折磨,这才刚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骸骨突然抬起右臂骨,做了个“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