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另一边,柳氏的右手腕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绷带下原本只是骨折的手腕,此刻以肉眼可见的角度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转!
“我的手!我的手啊——!”柳氏痛得满地打滚。
陈天雄想去扶她,刚伸手,自己左肩“咔”地一声——肩胛骨错位!
他惨叫一声,右臂软软垂下来。
没一会儿,场中异变再起。
骸骨缓缓站起。
不是漂浮,是真真切切地用脚骨踩在了地上。
它转向云清,下颌骨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
“你要帮他们?”
云清面不改色:“我只答应帮他们问清真相。”
“真相?”
骸骨向前迈了一步,脚骨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叩、叩”的闷响。
“真相就是他们杀了我。”
父母默许,弟弟动手。
为了一个总镖头的位置,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废物。
它抬手指向陈震岳的方向。
陈震岳隔着老远,却浑身一颤,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竟吓得失禁了。
宿尘嫌弃地捂鼻:“……嚯,这心理。”
云清却看向骸骨心脏处那柄匕首:“惊涛匕是总镖头信物,为何插在你心上?”
骸骨动作一顿。
“因为那废物说……”
它的下颌骨剧烈开合,骨骼摩擦声刺耳。
“说‘哥,你把位置让给我,我会做得比你好’。”
“我说好,然后他把匕首递给我,说按家规,交接信物需见血认主。”
“我接了,他就握着我的手,”修长的骨骼指了指心房的位置,“把匕首捅进了这里。”
场中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陈震岳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喃喃道:“不是我……是母亲说……说这样你才会真让位……”
柳氏尖叫:“你胡说!”
骸骨猛地转向她!
“母亲?”
那无声的诘问里带着滔天的怨毒。
“是了。”
“你说‘震岳没你优秀,他更需要这个位置,你在,他便一直没希望脱颖而出’。”
“你说‘惊澜,当哥哥的,该让着弟弟’。
每“说”一句,柳氏身上就传来一处骨裂声。
左肋、右膝、左手腕……
她惨叫着,却还在嘶喊:“我是为了陈家!你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只看见你!”
“震岳也是我儿子,他也要有出路!”
陈天雄终于崩溃,老泪纵横:“别说了……别说了……是我们对不起惊澜……”
骸骨缓缓转向他。
“父亲。”
这个称呼让陈天雄浑身剧颤。
“你当时就站在门外,对吗?”
你听见了,但你没进来。
你也选了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