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跨进去。
“你在里面?”他对着黑暗问道,声音沙哑而警惕。
没有人回答。
屋里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他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断刀。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
刀身那些黯淡的血纹,毫无征兆地,骤然亮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明亮一丝。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瞬间的光,仿佛穿透了木屋门内的黑暗,也驱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他抬脚,迈过那道歪斜的、粗糙的木质门槛。
跨了进去。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空旷。
靠墙有一张简陋的石床,就是几块平整的大石板拼凑而成,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干燥洁净的茅草。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罐,墙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锄头,锄头柄都磨得光滑油亮。没有书架,没有炼丹炉,没有绘制阵法的阵盘,也没有悬挂符箓。这里朴素得不像任何一个修行者隐居的洞府,倒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老农住所。
可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能精准定位空间乱流的薄弱点,能将他从必死的绝境中拉出,能一眼看穿他血脉最深处的秘密。
陈无戈走到石床边,极其小心地、慢慢弯腰,将背上的阿烬轻轻放下,让她平躺在干燥柔软的茅草铺上。她的眉头依旧微蹙着,那点火纹的微光,似乎又暗了一丝。
安置好阿烬,他转身,走到门口。
没有将断刀带进屋。
他双手握住刀柄,将断刀倒转,刀尖朝上,然后用力向下一插——
“嚓。”
刀尖轻而易举地刺穿木屋门口夯实的泥土地面,深入近半尺,稳稳地立在了门槛之外。
刀身笔直,如同一座沉默的界碑,隔开了屋内与屋外。
做完这件事,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原木墙壁,缓缓地、彻底地滑坐下来,瘫倒在墙角。
太累了。
从祭坛血战,到空间乱流搏命,再到强撑着面对神秘老人、将阿烬背进木屋……每一刻都在透支,每一寸筋骨都像被碾碎后又粗糙地拼接起来。剧烈的疲惫和伤痛如同黑色的潮水,终于冲垮了他意志的堤坝,汹涌地淹没上来。
他背贴着粗糙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外的伤痛,眼前阵阵黑。
他抬起头,用最后清明的目光,再次扫视这间空荡简陋的木屋。
陶罐,旧锄头,茅草铺,再无他物。
不像陷阱。
可也……太过寻常。
他闭上眼。
意识迅沉向黑暗的深渊。
就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
门外,插在泥土中的断刀,无人持握,静静伫立。
刀身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暗红色血纹,在木屋阴影和门外微光的交界处,正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一下,一下,微弱而持续地跳动着。
仿佛在沉睡。
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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