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本怪和情奴儿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沈云锦笑了。那笑容是真正的、自心底的、带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老怪,”她叫他,声音闷在他胸口,“谢谢你。”
萧曜的手环住了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
“谢什么?”他问。
“谢你——给奴儿盖了这个院子。谢你——花了这么多心思。谢你——愿意陪奴儿玩这些羞人的游戏。”
萧曜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从顶滑到梢,从梢滑回顶。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情奴儿,”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的、像是要化掉的调子,“本怪喜欢你。”
沈云锦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忍住了。
因为他说过,她哭起来很丑。
她要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是好看的。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院子里的梅花树还没有开花,但沈云锦已经闻到了花香——不是真的花香,是她心里的花开了。
一朵一朵,一树一树,开满了整个院子,开满了整个冬天,开满了她和他之间的每一条路、每一寸光阴。
————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王府。
萧曜说“今晚就住这儿。”沈云锦说“好。”
他们在浴池里一起洗了澡。
热水漫过两个人的身体,金箔在水面上漂浮,在灯光下闪闪光。
沈云锦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不是情欲的游走,是一种更温柔的、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瓷器的游走。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指尖,然后一根一根地摩挲着她的手指,像是在数她有多少根骨头。
“老怪。”她叫他。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都不是。”
“那为什么——今天带奴儿来看?”
萧曜的手指在她指尖上停了一下。
“因为本怪也等不及了。”他说。
沈云锦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的脸。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把他的轮廓变得朦胧而柔和。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冷光,不是刀光,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笑意的、像能把人融化掉的光。
“等不及什么?”她问。
“等不及看情奴儿在这里的样子。”他说,“在鸟笼里,在地牢里,在床上,在凉亭里,在浴池里。本怪想了一天,想了好几天,想了好几个月。今天终于可以看见了。”
沈云锦的眼眶又热了。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慢慢地画着圈。
“那奴儿让老怪看。”她说,“看个够。看一辈子。”
萧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是真正的、自心底的、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
“一辈子不够。”他说。
“那两辈子?”
“也不够。”
“那要多久?”
萧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生生世世。”他说。
沈云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被珍视到极致之后、幸福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不自禁的、温暖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