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
电梯到达底层的提示音响了。
傅砚清放下手,迈出电梯,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大理石地面知道。
刚才他对着电梯壁,笑了一下。
见完了
傅砚清回国第三天,整个总裁办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具体表现为:
老板开始准时下班了。
不是那种“提前溜号”的准时,是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就开始看表,五点三十分整椅子一定已经空了的准时。
行政部的陈姐观察了三天,得出结论:“傅总恋爱了。”
技术部的王哥嗤之以鼻:“傅总?恋爱?你知道上个月市场部那个小帅哥往他桌上送了一个月咖啡,他愣是让人把杯子搁门口,说‘放桌上容易洒’。”
“那你怎么解释准时下班?”
“……可能家里真有什么鱼要喂吧。”
五点二十九分。
傅砚清把钢笔插回笔座,合上面前的文件。
屏幕上还开着邮件界面,最后一封已读邮件来自三天前的罗马时间晚上八点。
发件人:温以浔。
内容:他定时间。
他回复了:下周六,上海。
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就这一个字。
傅砚清把这封邮件看了四天。
每天打开三次。早晨到公司看一次,午休前看一次,下班前再看一次。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他把邮件最小化,点开另一个窗口——那是助理三天前发来的资料。
温以浔。二十八岁。职业画家,主攻工笔人物,偶尔也画油画。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三年前在杭州开了间画室,名字叫“浔墨”。
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是他站在画室门口的抓拍。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比罗马那天短一点,露出后颈一截漂亮的线条。他正低头给门锁换电池,侧脸被下午的光照得很柔。
傅砚清把照片放大。
然后又缩小。
又放大。
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瞬间把窗口切回邮件界面,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淡淡的:“进。”
助理探进半个脑袋:“傅总,五点半了。”
傅砚清看了眼屏幕右下角。
五点三十一分。
他站起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零点五倍。
经过助理工位时,他停了一下。
“周六的行程空出来。”
助理笔尖一顿:“全部吗?”
“全部。”
助理在平板上划拉几下,面露难色:“可是傅总,周六下午许少约了您打高尔夫,说是要谈城西那个项目……”
傅砚清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刻低头:“好的傅总,周六全天无安排。”
傅砚清点点头,走向电梯。
他身后,助理默默打开微信,点进一个备注为“许嘉·话痨·小少爷”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