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落进他眼睛里,把他的眼睛照的更亮。
“我来找你了。”他说。
傅砚清没说话。
他只是垂眼看着温以浔。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温以浔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往后捋了一下。
这一次,他的指尖在耳廓多停了两秒。
“嗯。”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温以浔靠在后座,脸侧向窗外,像是睡着了。
傅砚清坐在他旁边。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膝上,手腕搁在扶手上,一动没动。
车驶过钱塘江大桥,江面被晚霞染成金红。
温以浔的头轻轻靠过来。
搭在他肩上。
傅砚清僵了一瞬。
他没有动。
也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把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非常轻地。
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样,他西装外套的边角,刚好盖住温以浔搭在座椅上的手背。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他在这家干了八年,头一回见老板用西装给人盖手。
他默默把后视镜掰偏了三度。
车开到画室门口时,天已经擦黑。
温以浔睁开眼,像是刚醒。
他坐直身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衬衫领口。
“到了。”傅砚清说。
温以浔嗯了一声,推开车门。
他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转身。
弯下腰,从半开的车窗往里看。
“傅砚清。”
傅砚清对上他的视线。
温以浔趴在车窗边沿,晚风把他的发丝吹乱,他的眼睛弯成两道很浅的月牙。
“你今天,”他说,“开心吗?”